房車沿著坑坑窪窪的沿海公路向東行駛。
路面到處斷裂塌方，勉強能通行。
海面結著一層灰白厚冰，一眼望不到邊際。海風吹過來，混著海水鹹腥，還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腐爛臭味。
周玲帶著兩個孩子蜷縮在卡座上，身上裹著顧夜寒遞從空間取出的厚毯子。
安安綁在顧夜寒胸前，小手抓住他領口，圓溜溜眼睛盯著窗外白茫茫的冰原。
“粑粑。白白。”
“安安，那是海。”
“海？”
“被凍住的海。”
一路上還算太平，零星竄出來的喪屍直接被車輪碾過，房車連速度都沒有減。
直到下午。
他們到了一個海邊城市。
兩輛卡車橫在路中間，車斗焊滿鐵皮，上面架著兩挺改裝重機槍，做成了簡易路障。
顧夜寒把房車停在距離路障一公里開外。
“這裡居然有過倖存者基地。”他回頭看向卡座上的周玲。
周玲臉色瞬間沉下來。“是小日子的倖存者基地。叫式神基地。”
“你見過？”
“之前從大板鎮逃出來，我帶著孩子路過這裡，差點被他們抓住。他們見到我們華國人，就會被搶光物資，女人扣下，男人和孩子……”
她話到嘴邊，嚥了回去，剩下的不用多說也能猜到下場。
顧夜寒抬手，把胸前安安的綁帶又勒緊幾分。
“你們全部待在車上，不要下來。”
他推開車門，獨自朝著路障走去。在距離路障五十米的位置停下。
精神力早已鋪展開，整個基地一覽無餘。兩萬多人散落在鎮裡各處，東面空地的車隊、西面連片倉庫、北面大片棚戶區。
基地裡有九級一人，八級五十多人，剩下大多是五級到七級的異能者。人數看著浩大，但落在顧夜寒眼裡，不過是一群地上的螞蟻而已。
“華國人？”
一個穿著軍大衣的男人從卡車後方走出來，臉上有一道刺眼的傷疤，他看了眼顧夜寒懷裡的安安，隨後目光貪婪地看著房車。
能在末世裡把一個嬰兒養的這麼好，他的物資應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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