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根就沒睡沉，趙彥森撬窗戶的時候，她就已經察覺到了。
饒是這樣，眼睛虛開一條縫用餘光看見一個白色幽靈一樣的東西趴在自己窗戶上，還是嚇了她一跳。
不過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閉上眼繼續假寐。
趙彥森應該是已經懷疑她了。
居然大半夜的爬上二樓窗戶，又是白布又是蠟燭又是刮窗欞的，費這麼大工夫來試探她。
趙彥森在窗外等了好一會兒，林春香還是沒有要醒過來的趨勢。
他在窗臺上摸了顆小石子，夾在指尖用力一彈，正好砸在林春香胳膊上。
林春香吃痛，眉頭一皺，心裡罵了一句。
有完沒完了？大半夜的折騰人，非得逼我起來裝傻子是吧？
她翻了個身，睜開眼，目光恰好對上窗戶上那個慘白的人影。
“啊！！鬼啊！！！”
林春香猛地嚎了一嗓子。
她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又“撲通”一聲滾下床去，連滾帶爬地往床底下鑽。
她只把腦袋塞了進去，屁股和兩條腿卻還撅在外面，半截身子都露在外面。
有種顧頭不顧尾的滑稽感。
她縮在裡頭，雙手捂著腦袋，嘴裡還念念叨叨的。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趙彥森蹲在窗外，手裡的蠟燭晃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該不會真是個傻子吧？
趙彥森正琢磨著，走廊裡忽然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是周慧蘭的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迷糊和關切。
“咋了春香？做噩夢了？”
不好。
趙彥森心頭一緊，動作飛快地吹滅蠟燭，白布一把從頭上扯下來塞進懷裡，雙手扣住窗臺邊沿，整個人悄無聲息地翻了出去。
手指勾著窗沿懸在半空，屏住呼吸，看母女倆沒人的時候會說些什麼。
與此同時，林春香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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