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蘭走上去，拉住林春香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壓都壓不住，聲音裡帶著實打實的歡喜。
“我閨女穿什麼都好看。”
周美蘭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的盯著林春香看了好幾圈。
這就是周慧蘭那個傻子閨女？
她明明託人打聽過的，回話的人明確的說周慧蘭生了個傻子啊。
她還暗自高興了好一陣，覺得總算有個地方能壓周慧蘭一頭了。
可眼前這姑娘站在那兒，眉眼清亮，舉止大方，哪裡有半點像傻子？
周美蘭那點子得意一下子煙消雲散，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深吸一口氣，就算周慧蘭的閨女生的好看又怎麼樣？
鄉下人就是鄉下人。
她換上一副居高臨下的腔調，轉頭對售貨員說。
“鄉下人試衣服也不看看地方，別給人摸髒了，你們店裡還要不要做生意了？”
又斜了周慧蘭一眼，“一條裙子得好幾十呢，也不是誰都能買得起的。
你們別給人家試髒了，賠都賠不起。”
周慧蘭沒理她，偏頭問林春香。
“剛才試的那幾套，都合身嗎？”
林春香點了點頭：“都合適。”
“那就都包起來。”
周慧蘭從手袋裡掏出一沓錢，數都沒數直接擱在櫃檯上。
“做父母的給孩子買幾件衣服還要摳摳搜搜的，這些年也算是白活了。”
她眼睛瞥了周美蘭一眼，字字沒提她的名字，可週美蘭頓時臉燙的發燒。
剛才自己小聲讓賀晴晴選最便宜的那條裙子被周慧蘭聽見了？
周美蘭盯著櫃檯上那沓厚厚的大團結，心裡著火了一樣的難受。
周慧蘭在城裡到底幹什麼的？
她哪來這麼多錢？
周美蘭的目光又不自覺地掃過周慧蘭身上那件深藍色襯衫。
料子看著不便宜，款式也是今年時興的，剛才自己光顧著羞辱她，壓根沒留心她身上穿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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