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有些無奈，自己今天真是遇上她了。
擺擺手說道，“行行行，送你六條，挑去吧。”
林春香彎了彎嘴角，從那一摞方巾裡挑了幾條花色最好看的，順手疊好塞進自己兜裡。
林春香從巷子裡出來，拐過兩條街，找了一間路邊的公共衛生間。
搭配了一套利落地換上了身。
一件紅底波點的蝙蝠袖襯衫，下面是一條牛仔高腰闊腿褲。
褲線筆直，走起路來褲腳帶風，腰間的褶子把整個人的比例拉得又高又瘦。
她又從包裡摸出一條素色印花方巾，鬆鬆地在襯衫領口下面繫了一個蝴蝶結。
換好衣服，她對著洗手池上頭的鏡子，把頭髮重新梳了一遍。
拆了麻花辮，梳了一個蓬鬆又利落的港風發型。
她前後照了照鏡子，對自己這個模樣還算滿意。
八十年代最時髦的港風打扮，在這條街上應該足夠扎眼了。
出了衛生間，她蹬上三輪車，一路往城西騎。
她打聽過了，那邊有一家紅星棉紡廠，女工佔了絕大多數。
少說也得有上千號人。
每個月工資有保障，姑娘們也就捨得在打扮上下功夫。
林春香到廠子門口的時候，還沒到中午下班時間。
她趁空檔，挑了幾件衣服，用提前握好的鐵絲衣架掛起來展示。
等她收拾的差不多了，也陸陸續續有女工人從大門往外走。
林春香開始扯著嗓子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羊城最新款的時裝。
單身的穿了找好物件，已婚的穿了丈夫早回家，小姑娘穿了人人誇一朵花。”
林春香做起生意來是很豁的出去臉皮的。
不吆喝別人怎麼知道你是幹什麼的。
林春香這一嗓子喊出去，中氣十足，聲音又脆又亮。
幾個剛出廠門的女工扭頭看過來，先是聽見那吆喝聲覺得有趣，再定睛一瞧她身上那套行頭，時髦又利落。
腳步就不由自主地拐了過來。
“喲，這衣裳真好看！哪兒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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