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她又親自去跑了炒菜館。
林春香把三輪車蹬到一家炒菜館子門口。
門面最大的那家館子門口支著兩口大鐵鍋，一個師傅正顛勺翻菜，油鍋滋啦作響，香味飄出去半條街。
她提著一隻塑膠桶進去，裡頭裝的是分好尺寸的中號螺螄。
“老闆，要田螺嗎？”
灶臺後面一個圍著油漬圍裙的中年男人轉過頭來，上下掃了她一眼。
“田螺我們已經買了，你上別處問去。”
被人下了逐客令林春香也不在意，做生意嘛，臉皮薄了幹不成事。
林春香湊上去把桶蓋開啟，露出半桶個頭勻勻稱稱的螺螄。
“我這兒的螺螄，八分錢一斤，包送貨上門。”
老闆見她臉上始終帶著笑，也沒再為難走過來拿手抄了一把螺螄掂了掂，又翻了兩下，臉上露出了挑剔的神色。
“姑娘，你這螺螄個頭不行啊，比我在市場上買的要小一圈呢。
市場上也是八分錢一斤，個頭比你這還大，一樣的價錢我不划算啊。”
林春香伸手從桶裡又撈了一把攤在掌心，託到老闆眼前。
“老闆，你仔細看看，我這螺螄個頭是小了點兒，可我這是篩過的，每顆都一般大。”
她把另一隻裝著沒有篩選過的螺螄的塑膠桶也提了過來，開啟蓋子讓他看。
“你要是去市場上買，人家是大的小的混在一起賣給你，這一桶裡大的有大拇指這麼大，小的才跟蝦米一樣。
你炒一盤端上桌，大顆大、小顆小，賣相就差了，客人看了心裡頭難免覺得你在糊弄他，給的料參差不齊。
可我把那些小得沒法用的全篩掉了，留下的全是中號均勻的。
你炒出來往盤子裡一碼，一顆一顆擺得整整齊齊全都一般大，看著就舒服，客人吃著也覺得你們家用料講究、品質好。”
她說著又把桶裡的螺螄翻了個個兒，讓他看得更清楚。
“一樣的價錢，一樣的斤兩，我還包送貨上門，你省了自己去市場挑揀的工夫，也省了自己個兒把小的沒法要的篩選出來的麻煩。
你想想，是不是我的貨划算？”
老闆蹲在桶邊，拿手又撈了兩回，翻來覆去地看。
確實，桶裡的螺螄個頭相差不大，比市場上那些混著賣的齊整多了。
眼前這姑娘說的道理，他聽進去了。
他站起來，把桶蓋合上，拍了拍手上的水。
“行，道理是這個道理。你每天能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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