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骨、鼻樑、眼睛的輪廓，
和他在鏡子裡見過無數次的自己的臉太像了。
他不想承認都不行。
裴老爺子又往前走了半步，聲音顫著。
“孩子，跟爺爺回家吧。”
裴家其他人也紅了眼眶。
他們看見趙彥森的第一眼就認定了，沒有什麼比長相和血脈更不會騙人的東西。
林春香站在門口，把這一切從頭到尾看在眼裡。
她早就知道趙彥森不是趙德全親生的，可沒想到他的家世竟然這麼顯赫。
首都軍區退下來的老司令，現任司令，一屋子將校軍銜。
她也是頭一回見著司令。
所有人都在等趙彥森的答覆。
屋子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裴家人盯著他，趙德全盯著他，林春香也站在門口看著他。
趙彥森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來，聲音很穩。
“我不回去。”
裴老爺子的眉頭動了一下。
“我大學還沒上完。”趙彥森說。
“這個好辦。”
裴老爺子往前傾了傾身子，“轉學的事我來安排，京城的大學你隨便挑。”
趙彥森沒有接話，目光越過裴老爺子的肩膀，往門口掃了一眼。
林春香站在那兒，兩隻手攥著衣角，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他才剛和林春香在一起，如果他這會兒拍拍屁股去了京城，不正好讓任鵬飛鑽了空子？
再說了，他趙彥森從小到大，什麼事都是靠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他不稀罕什麼特權，也不想頂著“裴家孫子”的名頭進京城的門。
“我要回去，也是憑自己的本事回去。”
他把目光收回來，看著裴老爺子，“不是靠裴家孫子的身份。”
裴老爺子的眼裡透著欣賞，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趙彥森的母親卻急了，眼淚一下子湧出來，走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聲音又啞又顫。
“孩子，你不能這樣……這麼多年了，我們一家人都活在找不到你的恐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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