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阿婆聞言，輕輕擺了擺手，眼神溫和。
“你有銀子是你的，得好好存著。肉肉一天天長大，以後處處都是用錢的地方，不能亂花。”
她抬手輕輕撫了撫祝寧的發頂，眼底盛滿愧疚與心疼。
“奶虧欠你太多了。你小時候我沒能護著你，你在外受苦受難這些年，沒盡過半分當奶奶的義務。”
“如今我身子骨硬朗，能走能動、能做飯看家，用不著你孝順。以後好好守著你和孩子，奶能多幫你分擔一點，就少虧欠你一點。”
老人粗糙掌心落在自己發頂的溫度，讓祝寧心口輕輕一震。
那手掌佈滿老繭、溝壑縱橫，可貼在頭皮上的溫度，滾燙又踏實。
這是她兩世為人，從未體驗過的疼愛與庇護。
心底那點蠢蠢欲動、想要一走了之的跑路念頭，被這股溫熱徹底壓了下去。
罷了，先留下吧。
祖孫安穩吃完簡單的午飯，收拾好碗筷，院裡靜悄悄的。
祝寧看著空蕩的院落，沉吟片刻，輕聲開口問
“奶，我爹沒了，那我娘呢？”
這話一齣，劉阿婆臉上的溫柔瞬間斂得乾乾淨淨。
眼神猛地一沉，眉眼間湧上濃濃的厭棄與冷意，顯然是半點不願提起這個人。
院裡安靜了許久，風吹過院牆枯草簌簌作響。
半晌，劉阿婆才壓著心底的憤懣，啞聲緩緩道來過往：
“跑了。”
“你剛丟的那兩年，你爹整個人都魔怔了，一年四季，農忙幹完就出門尋你。一邊沿路打零工換口糧路費，一邊挨村挨城打聽你的下落。”
“可你娘心狠得很，天天在家裡抱怨，說一個賠錢的丫頭片子，丟了就丟了，不值得年年費心費力。她總攛掇你爹，說再重新生個兒子，好好過日子。”
“你爹哪裡肯，兩人為這事天天吵架。後來她見你爹鐵了心要尋你，掙的銀錢、攢的積蓄，全都砸在了尋你的路上，家裡日子越過越清苦。”
“她耐不住窮，也耐不住這般無望的日子，索性捲了家裡僅剩的細軟，悄無聲息跑了。”
劉阿婆語氣發冷，帶著積攢多年的怨氣
“算下來，跑了足足七八年。”
“寧兒，這話我壓在心裡許多年沒說。當年我和你爹，都懷疑——你根本就不是意外走失，是那個毒婦，故意把你弄丟的，可是你沒有記憶，若真是她做的，我定饒不了她，讓我再見著她，非要扒了她的皮，挖了她的心，哪有當孃的，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說扔就扔！”
她本以為原主丟失，當孃的指定比當爹的更傷心欲絕。
萬萬沒想到，竟還有這一齣。
祝寧靜靜站在原地，心底五味雜陳。
。鄉歸孫盼日日，苦孤生半太老前眼；憾死至，尋念執生一爹主原憐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