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扒皮第一個坐不住了，急得團團轉，一臉苦相直奔黃府，找到黃世仁，語氣帶著幾分哭腔，滿是焦慮無奈。
“黃兄！不能再這麼賣下去了！”
黃世仁也知道不能這麼賣下去了，可是自己大話都放出去了。
“你那裡的糧食還能撐幾天？”
周扒皮皺著眉頭，舉起一個巴掌翻了一下。
“十天！這還是糧鋪限量購買，不然我那糧倉早就空了！其他幾個鄉紳找我好幾次了，都撐不住了！咱們就是有再多糧也養活不了整個大啟的百姓啊！”
“走，去找郭縣令！”
縣衙內郭懷安抬眸看向黃世仁和周扒皮，神色平靜
“你們還能買多久”
黃世仁急得直搓手，滿臉憋屈地解釋：
“小人糧倉已經空了大半！再多的存糧，也架不住周邊各縣的百姓扎堆來買！”
“本縣百姓有限，消耗尚且可控。可現在是外縣百姓源源不斷湧入，人數一天比一天多！照這個速度，不出十日，我和周家所有存糧，必將盡數清空！”
他越說越急，眉頭死死擰成一團：
“就算我堅持平價售賣，手裡無糧可售，最後也是空場！到時候不僅外縣百姓買不到糧，連咱們羊山縣本地的百姓，都要斷糧！”
這還不是最糟的。
這幾日，他陸續收到周邊各縣十幾位鄉紳和糧商的來信，信裡內容兩極分化，有不解觀望的，質問他腦子是不是糊塗，嘲諷他愚不可及，更多的，是滿心怨毒他擾亂市價出言怒罵的。
羊山縣平價糧一齣，鄰縣高價糧徹底無人問津，各地糧商收益暴跌，更有甚者，有樣學樣的，開始堵著各個鄉紳家門口，要求降低糧食價格。
這群人視他為異類，信裡暗指他壞了行業規矩，言語間滿是敵意和警告。
黃世仁哭喪著臉把一沓信紙遞到郭懷安面前：
“大人，小人如今裡外不是人。”
“繼續賣，家底掏空，最後落得人財兩空。”
“若是停賣，全縣百姓必定怨聲載道，我······這·····大人，您這時候可不能不管小人啊！你看看，看看，小人這是拿著全家老小的性命在支援大人的工作！”
進退兩難，兩頭皆是死局，黃世仁有些後悔當初一時衝動做了這個決定，周扒皮更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郭懷安看著他倆哭喪著臉，一副瀕臨崩潰的模樣，眼底沒有多少意外。
這事，早在糧價放開的那一刻，他就預料到了。
糧荒未解，糧價畸高，羊山縣的平價，必然引來四方流民搶購，也必然觸動周邊所有糧商鄉紳的利益。
局勢，早已從羊山縣本地的糧荒小事，演變成了整個周邊郡縣的糧市風波。
郭懷安放下手中卷宗，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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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定已也，視敵的紳鄉邊周，事的早遲是空耗糧儲，止不熱糧購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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