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椅上的人，一動不動。
面具下，那雙桃花眼一點一點沉下去，沉成寒潭。
撘在扶手上的手，手背青筋一根根繃起來，呼吸開始起伏。
越是這樣，馮清源越興奮。
他要的就是看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失控。
“你以為你贏了？”
馮清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活著，也是個殘廢！坐個輪椅，帶著面具，躲在地底下就像一隻過街老鼠見不得光，連自己女人孩子都護不住，你算什麼男人——”
話音未落，石室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蕭雲堪動了。
輪椅一滑，人已經到了馮清源面前，一隻手抬起來，直接掐住他脖子。
那隻手一點點收緊。
“後悔。”
蕭雲堪聲音很低。
“我後悔自己當初仁慈，害了檸兒。”
馮清源被掐得直翻白眼，喉嚨裡嗬嗬作響。
“當初你爹案發，父皇震怒，要滿門抄斬。”
蕭雲堪盯著他的眼睛。
“是念檸動了惻隱之心。她念在跟你一同長大的情分。進宮求了我，才讓馮家改判流放，留你一條命。”
“沒想到，你這條命，最後用來咬她。”
馮清源掙了兩下，忽然愣住。
“不……不可能。”
他從牙縫裡擠出話。
“她心悅與你，自小就是，她眼裡只有你，怎麼會為我求情……”
蕭雲堪脖筋凸起，聲音是咬著牙發出來的。
“因為她當你是朋友”
馮清源臉色已經憋成了豬肝色。
“不···可···能···，案子···是你···辦的，若真念舊情···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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