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肉小手指著桌上的毛筆，嘴裡哼哼唧唧
“寫……寫……”
李成才見狀，笑著擺了擺手
“不妨事。這幾日肉肉常在學旁跟著聽，簡單的字也認得幾個，是個極聰慧的孩子。
年紀雖小，卻早慧得很，跟著啟蒙班一同坐課，想來也不妨礙。”
旁邊村長卻皺起了眉，上前半步心疼道
“寧丫頭，這娃才一歲半啊，平日裡吃飽了就犯困，哪能坐得住大半天。
別勉強孩子，真坐不住鬧起來，也擾了先生講課。等再長兩歲，身子骨穩當了再上學也不遲。”
祝寧捏了捏肉肉的小臉，收了笑，認認真真跟他對視，話說得慢
“肉肉真的要學？上學可要乖乖坐板凳，不能亂跑，不能亂喊，也不能睡覺。讀書不是玩鬧，說了要學，就得天天來，不能半途耍賴。”
肉肉烏溜溜的眼睛轉了一圈，看看站得筆直的李先生，看看旁邊狗蛋哥哥，又抬頭看看祝寧。
他其實沒太聽懂孃親說的一長串規矩，可他聽懂了能跟狗蛋哥哥一塊兒待著。
他往前一撲，小手牢牢攥住狗蛋的衣角，小腦袋點得飛快，奶聲奶氣卻格外認真
“和鍋鍋一起！要學！”
祝寧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扶額站起身。
也不知道這小崽子隨了誰，自己讀書就是催眠，這娃反倒天天惦記上學。
“行吧，那就先試試。坐不住了我就接你回家。”
狗蛋一聽一跳老高拍著手歡呼“哦耶！肉肉要和我一起讀書了！”
狗蛋娘笑著拍了他一下。
“肉肉還小，你是當哥哥的要多照顧他！”
這下整個啟蒙班的小蘿蔔頭都圍了上來，這個踮腳摸摸肉肉軟乎乎的發頂，那個蹲下來捏捏他藕節似的小手，都稀罕得不行，七嘴八舌吵得像簷下擠著的小麻雀。
虎頭擠在最前頭，嗓門亮得很，拍著胸脯打包票
“肉肉你要是困了跟哥哥說，哥哥揹你回家！”
鐵皮扒著虎頭的胳膊探出頭
“先生說了上課不能睡覺，肉肉要是困了，先生打手手。”
狗蛋立刻往肉肉跟前挪了半步，把小不點往自己身後護了護，仰著小臉皺眉頭
“不能打！先生要打就打我，我盯著他，不讓他睡！”
邊上幾個年紀更小的娃擠不進內圈，踮著腳扒著人縫往裡瞅，嘴裡還跟著稀稀拉拉嘟囔“不打肉肉”“給肉肉玩彈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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