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很給力，只用了半個時辰就到了縣城，天色也暗了下來。
守城門的衛兵靠在門洞邊上打盹，聽見驢蹄聲直起腰，火把一照，認出是祝寧，咧嘴就笑。
“祝姑娘，這大晚——”
話沒說完，他一眼看見驢背上躺著的人，胸口衣襟全是黑紅色的血，笑容直接僵在臉上。
“李大哥！”
祝寧沒跟他寒暄，拽著韁繩往前兩步。
“我們村裡人被大蟲傷了，村裡治不了，你可知道縣裡哪家醫館能接這個？”
李衛一聽“大蟲”兩個字，臉上的笑沒了。
他探頭看了一眼祝清風的臉色，又看了看那道還在滲血的口子，扭頭就往城裡指。
“跟我走！回春堂！王大夫是從府城下來的，這種傷他見過！”
他在前頭帶路，穿過兩條街，李衛在一間掛著“回堂春”牌匾的鋪子前停下，門還沒關，裡頭亮著燈。
他衝裡頭就喊。
“王大夫！王大夫！接個急的！”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大夫從裡屋出來，手裡還端著茶杯。
他掃了一眼驢背上的人，杯子往旁邊櫃子上一擱，扭頭就衝後頭喊。
“鋪床！燒熱水！拿我的銀針包！”
兩個藥童立馬動起來。
趙山和祝青山小心翼翼把祝清風從驢背上接下來，抬進裡屋。
王大夫只看了一眼傷口，臉色就沉了。
“老虎抓的？”
“是。”
祝寧說。
“傷了肺葉。”
王大夫已經洗手去了，聲音從水盆那邊傳過來。
“能不能活，看今晚。你們在外頭等著。”
裡屋的門“啪”一聲關上了。
祝青山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趙山一把扶住他，眼睛緊盯著那扇門，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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