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氣哼哼甩著袖子進了廚房，案板擱得咚咚響。
蘇玉娘在廊下站著，瞥了一眼院裡這堆人，轉身也跟了進去，順手把廚房門帶上了。
院裡就剩仨人。
趙山捂著嘴憋了半天，這會兒才挪到石武邊上，胳膊肘捅了捅他腰眼。
“怎麼？兄弟，真半夜帶姑娘進山打虎了？不是我說你，你也太大膽了，知道你有兩下子，也不能這麼——”
石武眼皮都沒撩一下，跟沒聽見似的，直接從他旁邊繞過去，直奔祝寧。
趙山那隻手還停在半空，尬在那兒。
祝寧剛從門框後頭探出身，一抬頭就撞進石武眼睛裡。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眼神有點涼，嘴角卻微微勾著，像是覺得這事有點意思。
“姑娘。”
他聲音不高。
“這黑鍋我替你背了。你打算怎麼謝我？”
祝寧眼神飄了一下，手在衣襟上蹭了蹭，剛才那股子打虎的利落勁全沒了，乾笑兩聲。
“嘿嘿，好兄弟。這事多謝啦，你也知道我若不轉移火力，老太太今天一天都饒不了我。
你放心，往後你要有什麼用得上我的地方，一句話，我義不容辭。”
石武低頭看她。
她話說的漂亮，眼睛不敢跟他對視，腳在地上蹭來蹭去，跟個闖了禍被抓現行的半大孩子似的。
石武看了兩息，忽然嘴角那點弧度深了點，像是找到什麼好玩的事情，試探的說道。
“姑娘，那賞銀是不是可以分·····。”
“那不行！”
話還沒說完，祝寧腦袋就搖成了撥浪鼓。
眼神不悅的看著石武，這小子，怪不得聽見她這裡月錢高，連縣衙的差事都不接，合著也是衝著銀子來的。
雖然她祝寧視金錢為糞土，但是這錢她願意給才行，這樣明目張膽的跟她要錢的，不行，絕對不行。
石武平日裡臉上常年沒什麼表情，跟塊石頭似的，趙山跟他處了這麼久，都沒見他笑過幾回。
這會兒聽見祝寧一副守財奴的模樣，喉結動了一下，嘴角往上扯了扯，又硬壓回去。
想笑。
是真覺得有意思。
你說她愛財吧？還能拿出那麼一大筆錢修建學堂，說她不愛財吧！一說要分她銀錢，又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那眼神跟護食的野狗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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