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越來越冷，壘土炕也不是什麼特別需要技術的活，說白了就是一錘子買賣，教給旁人也能做。
“老先生，這事您看著辦。”
祝寧打斷他。
“若是真能全國推廣，也是善事一件。只是這事，您打算交給誰？”
顧嵩知嘆了口氣。
“我雖然已經不在朝堂，還有些舊關係，你放心，必然交給信得過的人。
只是這賞賜，怕是……。”
祝寧擺擺手。
“不必考慮我。我這個法子，不是為了掙錢，更不是為了什麼功名。”
顧嵩知看著她，半天沒說話，最後鄭重地衝她長揖一禮。
祝寧嚇一跳，趕緊扶住。
“老先生這是幹什麼。”
“受我一禮。”
顧嵩知直起身，眼裡是真感慨。
“你這法子，往後能少凍死多少人，老夫心裡有數。這一禮，替天底下挨凍的百姓謝你。”
小田集的青壯年，很快分成八個小隊，一隊六個人。
先從本村盤起，有了第一家，就有第二家，東家試了暖和，轉頭就招呼西家。
一來二去，生意火爆，鄰村都有人上門來請。
縣令郭懷安收到訊息，當天就跑來看。
他在屋裡轉了一圈，伸手貼著炕面試了試溫度，又看火道怎麼走，越看眼睛越亮，最後搓著手笑。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姑娘，我縣衙那間後屋，也給我壘一個？”
祝寧看了他一眼。
“縣裡哪能壘土炕，那得用青磚，本錢肯定要比鄉下高。”
郭懷安嘴角一抽，本來想說我用土就行，花那個冤枉錢幹什麼。
話到嘴邊，瞥見旁邊顧嵩知遞過來一個眼神，他立刻明白過來，忙順著說。
“那是自然，縣裡人家講究，土坯將就不得，費時費力。這樣，姑娘你給定個價。”
“材料你們自己買，他們過去只做工。”
祝寧掰著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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