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一穿戴整齊，站在門檻上，活脫脫一隻小老虎，扭頭衝兩人咧嘴。
劉阿婆左看右看，樂得合不攏嘴，伸手又把帽帶給繫緊。
“咱家寶兒，這麼一打扮，比縣裡的小公子哥兒們都貴氣，哎呀！越看越好看。”
祝寧也覺得好看，虎頭虎腦的，長的這麼好看，指定是隨了她了！
驢車早在月前就讓人搭了棚子，竹木彎成拱，外頭蒙著厚布簾，擋風。
裡頭鋪著厚厚的褥子，底下還墊了一層乾草，軟和。
祖孫二人一坐進去，布簾一放，外頭的寒風全擋在外面，一點都不冷。
小灰一抖耳朵，踩著官道往縣城走，車軲轆轆壓過凍的邦硬的土地，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音。
肉肉掀開窗戶上的布簾，好奇的東張西望。
到了縣城，集市正是熱鬧時候，叫賣聲連成一片。
祝寧把驢車拴在城門口的樁子上，交給看車的人三文錢，抱著肉肉，攙著劉阿婆，一頭扎進人堆裡。
羊山縣今兒個熱鬧。
畢竟到了年關，家家戶戶多少都得置辦點新物件。
街上攤子從街頭排到街尾，賣布匹的、稱乾果的、寫春聯的、炸米花的，吆喝聲混在一處，人頭擠著人頭。
肉肉頭一回來這種地方，在祝寧懷裡就沒安分過，脖子伸得老長，東瞅西瞅，看見這個也想要，看著那個也想要，腦袋扭來扭去稀奇的不行了。
“你這小肉墩老實點，我都快抱不動你了。”
祝寧輕輕拍了一下他屁屁，把人往上顛了顛。
正好前頭一個捏糖人的攤子。
老師傅手底下轉著銅勺，糖稀往石板上一澆，拉出一隻兔子，糖色透亮，插在草把上，一排公雞、關公、小老虎，看得人眼花。
肉肉眼睛一下定住，身子用力的把祝寧往那邊帶。。
“娘娘，要。”
祝寧順著他手指看過去，樂了。
“你倒會挑。”
她抱他到攤子前，給了五個銅板。
老師傅問要個什麼，肉肉奶聲奶氣。
“老虎！”
老師傅手一抖，糖稀繞了幾圈，真澆出一隻小老虎，尾巴翹著，插在竹籤上遞過來。
肉肉接過去，啊嗚就是一口，糖粘了一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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