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著孩子，寧兒怎麼沒跟你一塊兒回來？”
驢愣住了。
它站在那兒，四條短腿釘在地上，眼神一下子放空了。
它想起祝寧臨走前，拍著它腦袋，在它耳邊說的那番話——“回去跟阿奶說一聲，我去去就回，肉肉我會安全帶回來的，別讓她著急。”
話它都記著呢。
可它是一頭驢啊，不會說人話啊。
它急了，圍著劉阿婆轉了兩圈，拿前腿在地上刨出一個坑，又伸脖子往南指——那是祝寧他們走的方向。
然後它居然抬起前蹄指了指劉阿婆懷，然後咧了一下驢嘴，給了劉阿婆一個大大的笑容，意思是“放心”。
劉阿婆眨眨眼。
茫然。
這一套手勢下來，她是一個字沒看懂。
旁邊師爺捋著鬍子，眯著眼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老夫人！”
他湊過來。
“老朽好像瞧出點門道——祝姑娘是不是說，她去救人了？讓您……別擔心？”
話音剛落。
那頭驢“唰”地轉過頭，對著師爺，大嘴一咧，露出兩排大黃牙，使勁點頭，點得跟遇到知己似的。
點完了，還拿腦袋親熱地蹭了師爺一下。
師爺被蹭得受寵若驚，捋鬍子的手都在抖。
郭懷安。
“……”
劉阿婆一聽師爺翻譯明白，腿一軟，抓著驢頭的手就往下出溜。
“快去……快去追啊！”
她抓著郭懷安的袖子，指甲都掐進去了。
“求求縣令·····救寧兒····救·····”
郭懷安剛要張嘴，老太太眼前一黑，手一鬆，直直就往後倒。
“老夫人！”
院子裡一下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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