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嵩知在椅子上坐下，端起空茶杯，又放下，手有些抖。
“祝姑娘知道，老夫曾是太傅，也是太子之師。”
他聲音緩下來。
“太子八歲開蒙，是老夫站在他跟前，一句一句教的。這孩子聰慧，過目不忘，待人仁義，寬厚得不像個皇子。
老夫教了他十幾年，他是什麼樣的人，老夫比誰都清楚。”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旁邊的郭懷安，見他豎著耳朵聽，也沒避諱。
“外頭傳的，太子醉酒輕薄老夫小女，純屬無稽之談。”
顧嵩知閉了閉眼。
“小女和太子，青梅竹馬，自幼情深義重。”
“太子生母早逝，後來養在皇后膝下。
皇后有意把兵部尚書的嫡女許配給太子，結為姻親，借外戚之力扶太子一把。
這事老夫並無異議——太子要坐穩那個位置，確實需要助力。”
他嘆了口氣。
“只是小女……唉！”
書房裡靜得能聽見外頭風聲。
“五年前，太子慢慢覺察出來，皇后並不像面上那樣擁護他。”
顧嵩知接著說。
“他跟老夫說，皇后怕是遲早會對他下手。
他想過讓出太子之位，明哲保身，奈何皇上不許。
也是從那時候起，太子有意疏遠所有和他親近的人，一個一個，都推開了。
他那樣仁義的人，只能用這種方式保全身邊親近之人的性命。”
郭懷安坐在那兒，早忘了害怕，大氣不敢出，靜靜聽著。
“三年前，太子醉酒輕薄小女那件事，是有人做了手腳。”
顧嵩知聲音發沉。
“朝堂上藉著這事，請皇上廢太子。
太子那時候已經想到後頭會發生什麼，索性佯裝與老夫決裂，把話說絕，再三交代，讓小女先躲避起來。”
“小女本不同意，死活要進宮說明當時原委，是太子派人看著她才沒讓她肆意妄為。
後來小女查出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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