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堪低著頭，沒接話。
祝寧嘖了一聲，把茶壺墩回桌上。
“都這個時候了，還藏著掖著？你以為我樂意管？要不是為了肉肉，我才懶得管你死活。
你死你活無所謂，我就想確認一句——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把威脅肉肉的那些人一個個摁死？
還有哪些人對我們不利，萬一你一去不回，我心裡也好有個數。”
蕭雲堪被她這幾句砸得抬不起頭。
他這輩子見慣了人前客套，背後算計，從來沒人跟他這麼直來直去，難堪話刺得耳根有點發熱，手指在扶手上蜷了蜷，半天沒說出話。
顧嵩知看不下去，抬手捋了捋鬍鬚，往前坐了坐。
“丫頭，殿下想必是有把握，才會冒這個險。你安心等訊息便是。”
蕭雲堪沉默良久，像是掙扎了一陣，才怏怏開口。
“並無萬全之策。”
顧嵩知。
“·······”
“只是只要父皇不死，一切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他聲音低下來。
“我這次回去，一是想辦法見見父皇，摸清楚他如今處境如何？二是聯絡從前擁護我的那些官員，三皇子一死，我還活著的訊息怕是沒有人知道”
“兵部如今掌在皇后弟弟手裡，可兵部裡還有幾個人，是當年跟著我的舊部。”
“回去並無接應，可我不能坐以待斃。”
顧嵩知聽完，捻鬚的手停在半空，眼裡滿是意外。
他原以為太子早有佈置，沒想到竟是孤身赴險。
祝寧聽完，往椅背上一靠，抱著胳膊，眼神在蕭雲堪臉上停了兩秒。
“那你說說，京中現如今，誰和你是一夥的？皇后一派又有誰？除了皇后，還有誰最有可能對我們不利？”
蕭雲堪轉動輪椅，到了窗邊。
窗外雪光映在他面具上，他望著院裡，聲音平緩。
“皇位之爭，自古就是手足相殘。”
“父皇膝下五子兩女。
二皇子蕭景元，年方弱冠，與三皇子同歲，生母是御史大夫嫡女芩貴妃。
四皇子蕭北彥，十九歲，母家是吏部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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