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又板起臉。
“往後可不行再買人了，那都是糟踐人的事，咱不學這個。”
祝寧笑著應下。
晚飯是晚娘掌勺的。
別說，真有兩下子，一桌子菜色香味齊全，紅燒魚、炒時蔬、蒸蛋羹，還拌了個爽口的冷盤，花樣比往常多了一倍。
雙兒也是個勤快的，一下午沒閒著，幫著把肉肉換下來的小衣服洗了，院子也掃得乾乾淨淨，連兔籠都給添了把草。
老太太剛抄起掃帚，雙兒一把搶過去。
“老夫人，我來！”
老太太轉身想去給小灰添把草，剛走到驢棚邊，雙兒又提著草籃子小跑過來。
“老夫人，這活我來！”
一來二去，徹底找不著活幹的老太太，揹著手在院裡轉了兩圈，忍不住感慨。
“怪不得那些有錢人家養一大家子下人，這是好啊！”
可這樣的好日子沒過幾天，老太太就忍不住了，鑽進祝寧屋裡，瞅著她在炕上貓冬。
“寧兒啊，舒坦是舒坦了，可人老了反而閒不住，渾身跟生鏽了似的。那小丫頭也太勤快了。”
祝寧看著她這副嘴上抱怨、臉上卻壓不住的顯擺樣，覺得老太太可愛得很。
“阿奶，您這是辛苦了一輩子，猛地閒下來不適應。多少人羨慕，您還嫌棄上了。”
老太太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了，伸手拍了拍祝寧的手背。
“那是，那是因為他們沒攤著我家寧兒這樣的孫女。”
她越說越得意，腰板都直了些。
“我這一輩子，命好，得了你這麼個孝順孫女。”
說罷，她忽然湊過來，一臉認真討教的模樣。
“你跟阿奶說說，那些有錢人家的老太太平日裡都幹什麼？我這真是閒得難受。”
祝寧歪著頭想了想。
“人家養花種草，在院子裡擺一屋子菊花蘭花。
沒事去佛堂燒個香念個經；聽戲，家裡請戲班子來唱。
要麼串門子，跟別家老太太湊一塊吃茶點、摸紙牌；趕上個廟會，坐著轎子出去逛一天。”
劉阿婆聽得直襬手。
“哎呦，你說的這些，我一樣都做不來。這不就是混吃等死嗎？有那功夫，還不如多拾掇拾掇莊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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