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寧看著長開了跟個小洋娃娃似的知安，喜愛的不行，半晌，抬起頭。
”周大人，你也聽著了，皖寧不願意走。“
她往椅背上一靠。
”再說，這事也沒到你說的那一步。四千人，夠了。“
周淮安猛地抬頭，眼睛瞪圓了，像頭一回認識她似的。
祝寧卻沒看他，接著道。
”只是——這事若是成了，新帝那邊，你打算怎麼交代？“
周淮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祝寧，好一會兒，才跌坐回椅子裡，眉頭擰成了個疙瘩，低頭琢磨。
”四皇子登基，本就是意料之外的事。“
他喃喃道。
”若是真能擊退金狗，按說，朝堂上少不得論功行賞，加官進爵，也未可知……“
他說著，又抬頭，臉色發沉。
”可難就難在，姑娘你身份特殊。你的存在，絕不能讓新帝知道。“
祝寧隨意抬了抬手。
”這都無妨。“
她傾身向前。
”可你就不怕，新帝忌憚你？還有你答應那些山匪，轉良的事，怎麼算？“
周淮安一聽這個，臉又垮了，一雙手在膝上攥了又松，鬆了又攥，那叫一個苦。
”新帝生性多疑。就算我把姑娘的事摁下了，他也定然會派人來查。“
他不安地扭頭看了一眼窗外，壓低了聲音。
”山匪轉良，我是必得上摺子奏明的。可這摺子遞上去，新帝他……未必肯認。“
祝寧點了點頭。
跟她想的，差不多。
她一手託著腮，慢悠悠又補了一句。
”那你就不怕，這些山匪回頭找你算賬？“
話鋒一轉。
”說真的，周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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