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這不是鐵。鐵沒有這種冷光，也沒有這種沉法。
他把匕首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拿過一塊廢棄木頭，手起刀落，削鐵如泥，裴鎮山渾身一震，眼中蹦出驚人 的亮度。
“丫頭……這是何材質？”
“精鋼。”
祝寧道。
“現如今的兵器大都是粗鐵的兵刃，若是對上精鋼，三兩下便斷了。比起鐵器，更耐鏽。”
裴震山捧著那把匕首，手猛地一抖。
他抬眼看祝寧，聲音都變了。
“你……你這是從何而來？你可知道，這東西，若是能批次打造成兵器——”
他喉頭滾動，沒敢繼續再說。
祝寧接過話
“這鋼，是我們村的鐵匠，一爐一爐試出來的。”祝寧平靜道，“整整一年，才成。”
她頓了頓。
“可鍊鋼，要吃大量的鐵。鐵這東西，朝廷管制得死。想大量造，難。”
裴震山皺起眉。
“丫頭，你……是想？”
祝寧在他對面坐下，眼神很靜。
“老將軍，我不懂朝堂上那些事，也不願意捲進什麼黨爭。可肉肉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不為他打算。”
“眼下我們人手不夠。人少沒事，只要裝備夠精，也不是不能爭一爭。”
她看著窗外，那幾個孩子正在院裡追跑。
“肉肉的身份，想安安分分過一輩子，難。除非他自己，坐到那個位置上去。”
“我現在做的，就是給他攢底氣”
屋裡靜了。
裴震山捧著那把匕首，低頭看了很久。
那雙眼裡，一點一點，燃起一簇光，突然“騰”地站起身，撩起衣袍，衝著祝寧，端端正正，行了個大禮。
“老臣，謝姑娘。”
“護住這大啟的正統，護住太子的骨血——大啟，謝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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