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沒事，我們都沒事！您放心，一家子都好好的！”
祝寧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從外間進來，遞到床邊。
“先別讓她這麼激動。把藥喝了，再慢慢說。”
孫嬤嬤這才注意到，這屋裡還有個年輕姑娘。
她愣了愣，上下打量祝寧一眼，又扭頭看裴元武，眉頭擰起來。
“大少爺？這位是……大夫人呢？”
那眼神，瞟了瞟祝寧，又瞟了瞟裴元武，分明是誤會了。
裴元武臉一熱，趕忙解釋。
“嬤嬤！這位，就是救我裴家滿門的恩人，祝姑娘！
您可別亂想！”
孫嬤嬤一聽“恩人”兩個字，眼睛當時就直了。
她掙扎著就要下床行禮，被裴元武和祝寧一左一右按住。
“嬤嬤！您躺著！”
“恩人在上……老身、老身給恩人磕頭了……”
她趴在床上，激動得直抹眼淚。
“嬤嬤不必客氣，我也是受人之託，國公府世代忠良，鎮守邊關三代，這樣的人家，上天看在眼裡的。“
”這一劫，是坎兒，也是數。挺過去，否極泰來。“
孫嬤嬤捧著藥碗，喝得手抖，聽完這話，眼淚又下來了，連連點頭。
裴元武把藥碗端起來，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孫嬤嬤嘴邊。
”嬤嬤，先把藥喝了。有什麼話，喝完再說。“
喝完藥，裴元武才輕聲問。
”嬤嬤，當初母親不是遣散了下人，您怎麼沒回老家去？“
孫嬤嬤苦笑了一下。
”老身……老身自小跟在老夫人身邊，哪有什麼老家。“
她眼裡的光，暗了下去。
”流放那天下，老身本想跟在隊伍後頭，跟你們一起去流放地。可還沒出京城，就被人拿住了。“
”直接送進了掖庭獄的洗衣房，沒日沒夜地洗衣服、搓麻繩。“
裴元武的手，慢慢攥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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