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手腳勤快，有眼色一些，這些都是官爺，可不能得罪了他們”
瘦猴眼含熱淚，不住的點頭。
“謝掌櫃的，謝謝，您不知道，我是從禹州過來尋親的，一路好不容易摸到京城，這身上的錢都交了進城費。
好不容易進城，想找個活計，他們——都嫌棄我長的像猴子不收我，你要再不收我，我·····我可能真要餓死了！”
男的瞅了瞅瘦猴，噗嗤笑了。
“你也別怪人家，人家說的也沒錯，那是京城，伺候的都是 達官貴人，規矩自然多，你這模樣確實 不咋地，就不像個好人”
話剛說完，旁邊的女人胳膊肘懟了他一下，男人嘿嘿傻笑兩聲。
“不是，我不是說你醜啊！你別往心裡去，那長啥樣不都爹媽給的。要怪也怪不得你”
瘦猴額頭冒黑線。
這掌櫃的就沒因為這張嘴捱過揍？
女人一瞪男人，那男人趕忙捂住嘴。女人看著呆愣的瘦猴，手一揮。
“他那嘴就那樣，小弟兄。我這裡沒那麼多講究，別的不說，管你口飯還是可以的”
祝青山帶著幾個兄弟，拿著花錢辦的假戶籍，往五軍營招兵的轅門一站，規規矩矩報了名。
招兵的把他們上下一打量。
都是二十郎當歲，膀大腰圓，一身的力氣，一看就是能扛活的。
問會啥？幾個人你推我，我推你，說會種地、會殺豬、會燒火，還會挑糞。
招兵的也不想要這些“笨”莊稼漢，可眼下缺人，沒做多問，大筆一揮，登記造冊。
“行吧，後頭伙房營，缺挑水劈柴的。”
幾個人就這麼，順順當當進了五軍營。
五軍營確實大。
祝青山他們幾個繞了三道轅門，兩片校場，才聞見一股煙火氣，到了伙房營。
千人一口大灶，這一片，百十來口一人高的大黑鐵鍋，一溜排開，煙囪冒著黑煙。
掌勺的、燒火的、挑水的、切菜的，粗算下來，光伙伕，就有兩千來號。
伙伕長是個胖子，光腦袋，繫著油漬麻花的圍裙，上下掃了祝青山一眼。
“新來的？”
“哎。”
“那堆白菜，黃幫爛葉的，你給單揀出來。”
祝青山二話不說，蹲到菜堆邊上，連根掰帶葉撕，手腳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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