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五姓七望勢力龐大,但卻是在山東道一帶,各家經營多年。
而在朝堂,最為顯赫的派系曾是關隴門閥,現在是逐漸崛起的山東武勳。
是武勳,不是士族,更不是望族。
換句話說,組成山東士族派系的山東武勳、山東望族,從來不是一條心。
前者是團結在李斯文左右,逐年掙脫山東士族標籤的新興勢力。
而後者,則是曾被關隴打壓到塵埃裡,依仗李斯文的聲勢,才勉強緩過勁來的朝中遺老。
兩者間唯一能搭得上話的聯絡,就是五姓七望嫁入各家國公府的貴女。
但有句古話說得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夫家和孃家鬧矛盾,她們在誰家族譜上幫誰。
而更不巧的是,五姓七望規矩相對陳舊,女子要等嫁人入夫家族譜。
而出嫁前,女子通常不會入族譜,而是依附生父名下。
所以說,以李績、秦瓊為代表的山東武勳,一眾鐵桿保皇派,早就看五姓七望不爽了!
哪來的膽子,敢站在李唐皇室的頭上!
近年來,由於五姓七望的官員橫行霸道,佔據三省六部九寺的各個要職,不肯為年輕人讓路。
透過科舉入仕的寒門子弟,又一個賽一個的上進,卷得世家子弟苦不堪言。
升官被人堵路,躺平家法伺候,他們能怎麼辦,只能在小本子上記仇。
而蒙蔭入仕,半點真本事沒有,卻異常囂張的五姓七望子弟,就成了榜上前列。
什麼榜?
此獠當誅榜!
榜首李斯文,最不當人的那個!
聲聲議論傳入耳中,崔善為臉上不動聲色,後背卻已冷汗淋漓。
等待人證到場的間隙,李斯文從懷裡取出一卷輿圖,雙手捧著展開:
“陛下,方才崔司農質問,說兩百左武衛悍卒,怎會被一夥賊人殺得損失慘重。
臣特在此澄清——賊人潛入玉山,是在丑時三刻,正值夜深人靜時候。
人不能未卜先知,臣也自然不會知曉,會有一夥賊人趁夜會來。
因此,左武衛不管巡邏、哨位,都是照常排布。
白天值守山中要道,制止閒雜人等。
等到夜裡,大部分兵卒入營休整,只剩兩隊負責看守,一隊負責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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