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鄭麗琬的幽怨眼神,李斯文乾咳一聲,下意識錯開目光,只道:“鄭姑娘客氣。”
沒辦法,屬實是有點子心虛。
自打緊急避險,收鄭麗琬作為外室後,滿打滿算,他去鄭府的次數都不超過五指之數,而且每次都待不長。
就算鄭麗琬在他心中地位並不高,但也架不住李斯文自己良心過意不去。
雖然文哥殺人放火,但終歸還是個風光霽月的純良少年郎,幹不出辜負少女心意的齷齪事。
正尷尬著,臨川公主也湊上前來,哪怕時值深秋,天氣微涼,依舊吊兒郎當的搖晃摺扇。
笑嘻嘻道:“久聞姐夫大名,今日得見,不勝榮幸。”
“殿下也安。”
李斯文笑著拱手回禮,這才好奇問道:“殿下怎麼有空出城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某也好準備準備。”
“準備什麼呀,我倆就是閒來踏秋,順道來看看姐夫的濱河灣。”
臨川擺擺手,反正來都來了,也不著急說正事,一雙杏眼滴溜溜打量著院子:
“姐夫這農莊折騰得不錯嘛,聞著好香,是桂花開了?”
“是,院裡移栽了兩株金桂,閒暇時家中女眷便撿來做些糕點。”
長安一帶,金桂常在九月下旬開花,花期約莫一旬,眼下時節正好。
臨川左右探尋到金桂所在,話有深意的點了點頭:“閒雲野鶴,花前月下,姐夫倒是好雅緻。”
李斯文笑而不語,只伸手引路:“殿下、鄭姑娘堂裡說話。”
三人往裡走,鄭麗琬故意走慢半步落在後面,目光黏在李斯文背上,怎麼都挪不開。
心跳微微快了幾分,連忙低下頭看著腳下繡鞋,連腳步都下意識放輕,生怕吸引到李斯文注意。
進到正廳,賓主依次落座,侍女順勢奉上熱茶,另有幾碟新出爐的桂花、栗子糕,香氣撲鼻。
“殿下嚐嚐,這是莊裡廚娘自己做的,甜而不膩,味道恰好。”
李斯文攤手示意,臨川也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拿起一塊輕咬一口,當即眼睛一亮:
“嗯!好吃!比宮裡御廚做的還香。”
“殿下喜歡就多吃點,不必見外。”
李斯文笑了笑,注意到鄭麗琬眼巴巴盯著自己,無奈點頭:“鄭姑娘也嘗。”
鄭麗琬挽袖拿起一塊,卻沒急著入嘴,指尖空懸,輕捏糕點,粉唇一吐便是滿腹幽怨:
“郎君當真狠心,這一月餘都躲在湯峪,想來是流連忘返家中姐姐,忘了琬兒獨在長安等著郎君光顧。”
“咳咳——”
李斯文剛喝了口茶潤喉,差點嗆著,娘嘞,他算是看明白了,這鄭麗琬今天是來興師問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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