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瓊接過葡萄，指尖捏緊，果皮上的白霜蹭在指腹，涼絲絲的，諒慕容順也不敢下毒。
如此想著，他手腕輕揚，紫黑果實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落進嘴裡。
咬破果皮的一瞬間，混著一絲冰碴的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體內翻騰的燥熱頓時壓下去大半。
“不錯。”
秦瓊含糊應著點了點頭，自從當年跟著李密，在瓦崗寨吃了幾年野葡萄，從那之後，他吃什麼都是美味珍饈。
慕容順見秦瓊神色鬆動，立馬又捻起一顆遞來。
但這次，卻被秦瓊抬手攔住：“慕容族長自便吧。”
話音未落，秦瓊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不遠處那一抹晃動的白皙。
不遠處，一位龜茲舞姬正背對著酒案為段志玄斟酒。
輕紗裙裾輕輕掀起，裸露出的腰肢柔韌得像沒有骨頭，水蛇腰扭動時，挺翹的曼麗曲線在薄紗下若隱若現。
當裙襬掃過郭孝恪的指尖，肉眼可見的，那孬貨的喉結動了又動。
“咳咳。”
秦瓊的咳嗽聲打斷了不遠處的嬉鬧。
卻見段志玄正被兩個舞姬圍著灌酒，其中一位正如蠍子倒鉤般，腳趾繞過美背勾起酒壺，往他嘴裡灌酒。
咳嗽聲驚起，段志玄猛地回神，目光掃過舞姬胸前的雪白，頓時就鬧了個大紅臉，慌忙將其推開，結巴道：
“這這這...這成何體統！”
慕容順卻笑得前仰後合，連手裡湯碗都拿不穩：“將軍有所不知，這是龜茲的‘柔骨舞’，專為貴客獻藝的。”
他朝舞姬使了個眼色，那女子立刻盈盈下拜，胸口紗裙滑落的瞬間，露出的滑嫩白得嚇人。
“她們都是自願前來侍奉天兵的，將軍不必拘束，若喜歡帶走便是。”
帶走？
這可不興說呀！
郭孝恪端著酒盞的手頓在半空，見秦瓊臉色不善的瞅著這邊，連忙拽著還流連忘返的段志玄，老老實實的坐回位置。
雙手搭在膝上，主打一個乖巧。
見此，原本心情忐忑的慕容順有些失望，但更多的卻是一陣放鬆。
這些舞姬都是他安排的眼線，若這幾位將軍真的動心將其帶回大唐，也方便他後續打探訊息。
雖說小算盤沒成功，但這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好訊息。
這位秦帥不為美色所動，為人必然正直，絕不是那種放縱麾下燒殺搶掠的兵痞，有他坐鎮河源城，他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又笑呵呵的看向一旁有些不安的美人，吩咐道：“天氣潮熱，還不快快給諸位大人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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