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酒是吐谷渾的支柱產業，每年銷往各地的酒桶不知凡幾，而畜牧更是民生之本，是游牧民賴以生存的保證。
雖然奏摺上一筆帶過，沒有涉及李斯文具體是如何操作的。
但可以預見的是，只要大唐抓住了這兩樣命脈，那吐谷渾想蹦躂也蹦躂不起來，只能乖乖俯首稱臣，做大唐的附庸。
“真是好一手釜底抽薪！”
岑文字在心裡驚歎不止，心裡飛快閃過吐蕃、高句麗乃至倭國的字樣。
若能成功效仿此類策略，控制住吐蕃的草藥，高句麗的人參，倭國的金銀銅鐵礦...
那大唐便只需考慮何時舉兵開戰，伐四方不臣，省去了駐兵當地，時而平叛的麻煩。
就像之前連年征戰東突厥一樣，若大唐早有如此手段，那些殘部又怎麼會如野草般瘋長，殺都殺不乾淨。
而如此一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便再也不是一句妄言。
思索至此，岑文字偷瞄一眼身旁眾人。
李靖、高士廉二人不用說，早就看出了此計高明，出聲讚歎。
而房玄齡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顯然也看穿了其中門道。
就連蕭瑀也是一副波瀾不驚，快了自己一步。
誒，看來自己真是沉迷權謀爭鬥裡太久，久到已經失去了大局上的長遠目光。
居然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李斯文策略中的絕妙。
娘嘞，這小子果真是個妖孽，只恨當時袁天師心慈手軟，沒能除去這個禍害！
這小子已經斷了前朝遺老的前程，現在又展露如此才學，再讓他這麼折騰下去...
他們這些老傢伙，一個也別想死的安生！
只是...岑文字心思急轉。
李斯文小小年紀，便有了如此眼界，更是從無到有的，設計出將死吐谷渾的詳細計劃。
此子已然成了氣候，輕飄飄的幾句彈劾絕對壓制不住。
更別說，李二陛下的‘朕之蕭何’絕非戲言，已經是把李斯文抬到了治世能臣的高度。
此時再唱反調，或是詆譭這份奏摺，只會降低皇帝對自己的評價，落個‘嫉賢妒能’的罵名。
若再引得皇帝不喜，恨屋及烏下，甚至會連累前朝老臣...
不過岑文字能在朝廷上立足數十年之久，心思縝密已經成了人精，不過眨眼功夫便想出了對策。
先是起身伏首，順著皇帝的心意稱讚道：“微臣恭賀陛下，再得一位王佐之才！”
嗓音帶著刻意拿捏的激昂，同時眼角飛快掃過，卻見皇帝微微頷首，並沒有否定自己的讚譽，岑文字心中又是一驚。
“愛卿能迷途知返，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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