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利州屬於巴蜀地區,山野民多為百濮系統的少數民族。
《蜀都賦》有云,‘東則左綿巴中,百濮所充’,意思是說,江左綿延的巴境中,分佈著眾多濮人,有近百之數。
若僚人打算鬧事,動靜怕是小不了。
李斯文心中一凜,臉上笑意漸漸散去,放下茶盞鄭重問道:
“還沒請教應國公,可知蜀中僚人的具體分佈,他們與梁州山賊勾結,又可打聽到什麼具體動向?”
“具體動向尚不清楚,這些僚人尊巴人為王族宗姬,各部族等級森嚴,又極為排外,探子只能在外側小心探查。”
武士彠一臉凝重的搖了搖頭。
縱然朝廷一改前態,從漠不關心轉為極度重視,幾次派遣援手深入山林,但始終收穫無幾。
就好像,這些僚人有一套獨屬自己的鑑別系統,能輕易分出自己人與探子,實在棘手。
“唯一可信的訊息是,前不久探子回報,僚人調動大批人手,於利州西南的巴州山林裡活動。
而那裡,正是由山女虎嬌探明,太子參的主要產地。
你若打算前去採參,務必多帶些人手,防備僚人的襲擊。”
相對於只知道尋找太子參,卻不知此物何用的武士彠。
師承李靖的蘇定方,更清楚太子參的重要性,這可是關係到幾位公主的康復,遠比平復嶲州重要。
緊皺眉頭,再無飲酒的興致,沉聲道:“僚人擅長山林作戰,而大唐兵卒多是平原出身,並不適應山林地形。
若突遭僚人偷襲,怕是會吃個大虧,不知那位山女虎嬌所謂何人,能否請她出馬帶路一番...”
蘇定方話未說盡,便注意到武士彠與李斯文的怪異臉色,再聯絡侯傑話中的武順姑娘...大致猜出了緣由。
感情這位山女,也是你的老相好?
見蘇定方眼中調侃之色,李斯文欣然點頭贊同:
“好!那就請虎嬌姑娘帶路。
她本就是山野之人,生在山林長在山林,想來也略知僚人習性一二,正好能幫上咱們大忙。”
對於李斯文的搞事能力,武士彠作為受害者,自然門清。
能拿化虹異寶,煤炭之法,壓他一個上奏封禪的傢伙,準備的後手只會比預想中的還要多。
“若此行有需要,可隨時差人送信,老夫自當鼎力相助!”
“多謝應國公...呃不,武伯伯好意。”
李斯文以茶代酒,相敬一杯,但注意到武士彠眼中不悅,當即改口拉近關係,並道:
“尋參一事宜早不宜遲,等明日一早,某便帶著侯傑、裴行儉,再加上精兵兩百,去巴州山林裡找太子參。
蘇將軍,利州防務就拜託你了,大兄,你協助蘇將軍,防止僚人趁機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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