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佈滿血絲的雙眼，一眼就捕捉到了左側盲端巖壁上那道刺目的新鮮血痕。
血跡還沒幹透，還沒涼透。
“在那邊！小畜生受傷了！”
斧祖怒吼一聲，提起巨斧就要朝著左側那條死衚衕衝去。
“站住！沒腦子的蠢貨！”
劍祖猛地伸手，一把拽住了斧祖的肩膀。
他眯起昏黃的眼珠，透著股老辣的陰狠。
劍祖沒有看地上的血跡，而是閉上了眼睛。
他在用心感受著空氣流動的細微差別。
“左邊那條路，空氣是滯留的，有濃重的渣土味，是條死路。”
劍祖冷笑著睜開眼，手指指向右側那條幽暗的通風豎井。
“右邊有微風吹出。那小畜生是在放血詐我們！”
“這等低劣的障眼法，也想瞞過老夫？”
劍祖甩下衣袖，毫不猶豫地走向右側的豎井。
上方五十米處。
姜默已經順著生鏽的鐵梯，爬到了豎井的最頂端。
頭頂，是一塊被泥土和鐵鏽封死的厚重鋼板。
姜默深吸一口氣，完好的左手抵住鋼板邊緣，腰腹猛然發力。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鋼板被他硬生生託開了一道足以容納一人透過的縫隙。
姜默側身擠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裡並不是他預想中的地面通風口。
而是一個龐大、充滿陳舊與死寂氣息的地下混凝土防空洞！
空間內沒有一點光亮，只有一束微弱的黎明微光，從頭頂某條極細的排氣縫隙裡艱難地透射進來。
藉著這縷微光。
姜默看到了防空洞內，一排排猶如列陣士兵般整齊碼放的軍綠色防潮木箱。
每一口木箱的體積都超過了一立方米，表面積滿了厚達數寸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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