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嚥的動作極其放鬆。
溫水順著喉管滑落。
整個客廳裡死寂無聲，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只有姜默吞嚥清水的微小聲音，在這死寂中被無限放大。
每一聲吞嚥，都在凌遲著葉家父女的神經。
葉婉清死死抓著自己的裙襬。
修剪精緻的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的軟肉裡。
鮮血滲出指縫，她卻渾然不覺，所有的感官都被名為姜默的恐懼填滿。
姜默放下水杯。
玻璃杯底與實木桌面碰撞出一聲脆響。
杯壁上甚至還隱隱透著點剛剛收斂入體的暗金真氣微光。
他這才轉過身。
姜默微微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猶如一攤爛泥般的葉靜淵。
唇角泛起幾分寒意。
“葉二爺，一大早就大老遠從京城飛來拜訪，還真是客氣。”
姜默的嗓音略帶沙啞，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慵懶。
彷彿昨晚殺人的根本不是他。
他的視線掃過茶几邊緣那兩個被龍雪見拂落的禮品袋。
姜默輕笑了一聲。
這一聲笑，讓葉靜淵頭皮發麻，渾身汗毛倒豎。
“可惜啊。”
姜默語調拉長，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
“你們送的這些極品野山參，藥效再好。”
“也補不回那三個老怪物的命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萬鈞重錘，狠狠砸碎了葉家父女心中最後的僥倖。
“啊——！”
葉婉清再也承受不住這種極致的恐懼，直接崩潰地尖叫出聲。
她雙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淚如同決堤般狂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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