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駭然發現，自己的身體，連同氣海中那修煉了上百年的精純真氣，都被那股無所不在、宛如天道法則的威壓徹底禁錮、封死，根本不聽使喚！
他身後的那四名楚家頂尖高手，下場更是悽慘無比。
他們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便齊刷刷地雙膝一軟，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爛泥，癱軟在地。
七竅之中，同時滲出殷紅粘稠的血跡。
眼中的神采瞬間黯淡，竟是被這股僅僅是餘波的威壓，硬生生震碎了內腑經脈，連同神魂都碾成了齏粉，當場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整個包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顧子軒身上那如山的壓力，在姜默抬眼的一瞬間，便煙消雲散。
他猛地跪倒在地，不是因為壓力，而是因為雙腿脫力。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整個人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都被冷汗溼透。
他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宛如神蹟的一幕，再看向姜默那依舊慵懶淡漠的背影，眼底的狂熱與崇拜，幾乎要化為實質滿溢位來。
誰懂啊！
這他媽才是神！
這就是他的姜爸！一念之間，便可鎮壓一尊成名百年的武王！
姜默慢條斯理地端起面前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水。
用杯蓋輕輕撇去根本不存在的浮沫，又吹了吹同樣不存在的滾燙熱氣。
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剛才只是隨手碾死了一隻聒噪的蒼蠅。
他語氣平淡。
卻像九天神明的法旨，在這死寂的包廂內，清晰地宣判，每一個字都重如泰山。
“你剛才說。”
姜默終於抬起那雙深邃如淵、不起波瀾的眼眸，冷冷地看向被釘在椅子上動彈不得、面如死灰的楚鴻遠。
“京城的規矩，是什麼？”
死寂。
徹骨的死寂。
楚鴻遠的瞳孔放大到了極致，眼底充斥著無盡的駭然與瀕臨崩潰的恐懼。
他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彷彿有無數根鋼針在來回刮擦著他乾涸的聲帶。
他竭盡全身殘餘的力氣，才從那被恐懼與絕望填滿的胸腔中，擠出了幾個斷斷續續、不成語調、彷彿來自地獄深淵的字。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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