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的陽光透著刺骨的陰冷。
姜默靠在街角那座紅色公共電話亭粗糙的鐵皮上。
他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右側斷裂肋骨的劇痛。
他抬起沾滿油汙與血跡的左手，扯開黑色戰術外套那已經破爛不堪的內兜。將那本染著他自己鮮血的《葉氏武學總綱》，死死地塞了進去。
這是葉家的命脈，也是他殺人誅心的戰利品。
隨後，姜默左手探入電話亭內部。
用力扯下里面掛著的那本厚厚的、早已發黃的黃頁電話簿。
他撕下幾十頁紙張，揉成一團，反手將其狠狠按壓在自己背部那道深可見骨的劍傷上。
粗糙的紙張瞬間被滾燙的鮮血浸透。
劇烈的摩擦痛感讓姜默咬緊了後槽牙，額頭青筋暴起，卻也成功靠著這最原始的物理手段暫時壓制了動脈的大出血。
“踏……踏……”
衚衕盡頭那鋪滿殘雪的青石板路上，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姜默眼皮微抬，視線穿過黎明的冷霧。
衚衕南側。
一個身形如鐵塔般魁梧、鬚髮皆張的老者，踏著風雪殘骸步步逼近。
葉家底蘊，斧祖。
老者單手倒提著一把足有半人高的巨型黑鐵宣花斧。
厚重的斧刃拖在青石板上，硬生生犁出一道深達數寸的溝壑，火星在雪地裡刺目地飛濺。
幾乎在同一時間。
衚衕北側的拐角陰影處，劍祖那猶如枯木般的佝僂身影也悄然浮現。
劍祖身上的青色道袍沾滿了潛龍堂倒塌時的灰塵與木屑，顯得狼狽不堪。
鋒銳的劍刃上，還在往雪地裡滴著殷紅的血水。
一南一北。
兩名中階武王級別的恐怖存在，將姜默死死堵在了這條長達兩百米的狹窄衚衕中央。
刺骨的殺機在狹窄的衚衕中蔓延，令人窒息。
“葉家，破產了。”
劍祖死死盯著百米外的姜默，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生鏽的鐵板，透著一股濃郁的死氣。
衚衕另一頭的斧祖猛地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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