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在死寂的廢棄隧道里顯得尤為詭異。
姜默猛地睜開雙眼，原本因為失血而有些渙散的眼神驟然變得狠戾。
他沒有出聲，如臨大敵地伏低身子悄無聲息地從地上站起。
左手反握著那把從黑診所帶出來的醫用手術剪刀，身體貼緊鐵皮門側面的牆壁。
“門裡的後生，別緊張。”
門外傳來一個沙啞、透著滄桑的老人聲音。
“老頭子在這下面撿了十幾年破爛，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聽你剛才那動靜，傷得不輕吧。”
“要不要買點乾淨的水和吃食？或者……消炎藥？”
姜默沒有回答，他將眼睛貼近鐵門上生鏽的縫隙，向外觀察。
昏暗的光線下。
一個穿著破棉襖、身形佝僂的拾荒老頭正站在門外。
他的身旁停著一輛裝滿廢銅爛鐵和塑膠瓶的手推車。
【微表情分析】瞬間啟用。
老人的呼吸平緩，肌肉處於完全放鬆的狀態，眼神里只有對金錢的渴望，沒有殺意。
更關鍵的是，他的身上沒有任何電子通訊裝置的磁場波動。
不是葉家的暗線。
只是一個生存在城市最底層，靠發死人財和黑市交易苟活的邊緣人。
姜默收回手術剪刀，用左手拉開了鐵皮門。
門縫只裂開了一道剛好能伸出一隻手的寬度。
一沓沾著血跡的百元大鈔從門縫裡遞了出去。
“幫我跑個腿。”姜默的嗓音乾澀得幾乎聽不出原聲。
老頭老頭眼裡冒出貪婪的精光，但他沒敢直接去接那筆錢，只是乾笑了一聲。
“後生，這下面可不認外面的物價。”
“五千。”姜默直接報出數字。
“我要五瓶高糖運動飲料，兩桶純淨水。”
“還有，去上面的黑藥房，給我弄這六種藥。”
姜默快速報出了六種非常普通的非處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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