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雲猛地站起來:“我不同意!林淵,我是你媽!哪有兒子跟親媽斷絕關係的?”
林淵看著她,沉默了幾秒:“所以我把骨頭給你們,就當還你生我的那條命。”
顧曼雲身體一晃,眼淚頓時掉了下來。
“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我們做這些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小昊也是你弟弟,他從小身體不好,你明明有能力救他,為什麼非要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林淵聽完,只覺得最後一點情緒也徹底消失了。他沒有爭辯,因為沒有意義。一個已經認定你有錯的人,你解釋一千遍,也只會被認為是在狡辯。
林清雪皺著眉說道:“林淵,你太沖動了。你現在根本不知道離開林家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
“那你還……”
“至少意味著,以後沒人能再理所當然地拿我的命,去成全另一個人。”
林清雪頓時說不出話。
一旁始終沒有出聲的林雨薇臉色有些複雜。她看著桌上的斷親協議,似乎想勸什麼,可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林鎮嶽的怒意已經到了極點。在他看來,林淵今天所有的行為都只有一個目的:鬧,用斷親威脅他們,讓他們取消手術。
可惜,他最討厭別人威脅自己。
林鎮嶽忽然拿起筆:“好,既然你這麼想離開林家,我成全你。”
顧曼雲猛地看向他:“鎮嶽!”
“讓他籤!”林鎮嶽冷著臉,在協議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十八歲了,以為自己長大了,翅膀硬了。我倒想看看,沒有林家,他能撐多久。”
顧曼雲還想阻止,卻被林鎮嶽直接打斷。
“籤!”
她看著林淵,又看了一眼身旁臉色蒼白的林昊,最終還是顫抖著拿起了筆。
林清雪和林雨薇也作為家屬見證人,先後簽下名字。
最後,協議重新回到了林淵面前。林淵仔細檢查了一遍,很好,一個不少。
他拿起筆,在最下方寫下自己的名字:林淵。兩筆落下,十八年的關係,到此為止。
不知道為什麼,簽完名字的那一刻,林淵突然覺得一直壓在心口的那塊石頭消失了。原來放棄一個永遠不會選擇自己的人,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
林清雪看著他將協議收進揹包,忍不住冷聲說道:“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林淵拉上揹包拉鍊:“這句話,也送給你們。”
他說完,起身看向林雨薇:“什麼時候手術?”
林雨薇愣了一下:“下午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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