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夏武特快專遞送達江城。
燙金的錄取通知書靜靜躺在廉價的木桌上,附帶一張九月一日前往京都夏武報到的特殊通行證。
沒有親友的祝賀,沒有世家的喧囂。
林淵僅用十分鐘收拾好隨身細軟:兩套換洗衣物,一柄殘破的灰鋼戰刀,一袋基礎軍糧。
孑然一人,心無掛礙。
“篤篤篤。”
沉悶的敲門聲突兀地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林淵拉開鐵門,門外站著一襲素黑長裙的林家嫡長女林清雪。
褪去了武道監察司那身威嚴冰冷的戎裝,此刻的林清雪面色蒼白,眼底深處滿是難掩的疲態與複雜。
見林淵拎著行囊,她下意識伸手擋住門框:“小淵……我們談談。”
林淵眸光冷漠如刃:“有事?”
簡短冰冷的兩個字,讓林清雪呼吸一滯。過往那個跟在她身後、渴望獲得一聲讚許的少年,早已蕩然無存。
“聽說你通過了夏武特招,明天就走?”林清雪壓低聲音,“恭喜你。”
林淵漠然以對。
林清雪自嘲一笑,指尖用力掐進掌心:“林淵,我知道你心裡恨透了林家,可當時做那個決定,爸媽和我……都是為了林家的大局著想。”
“大局?”林淵唇角掀起一抹譏誚。
“天衍武骨的價值無法估量,它若留在你體內常年受阻,是對整個林家資源的浪費!”林清雪急聲辯解,“而小昊的天賦能將它的威力完全激發,我們當時以為……那是對所有人最好的出路!”
林淵看著她,神情平靜:“你們覺得林昊更有天賦,想把林家的資源都傾斜給他,那是你們的權利。我從來沒爭過,也沒要求你們一定要偏向我。”
“但天衍武骨長在我的身上,我的身體不是林家的資產。你們可以權衡利益,卻沒有權力逼我承擔癱瘓和斷絕武道前途的風險去成全另一個人,更沒有資格在強取之後,反過來指責我離開是不懂事。”
林清雪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因為林淵說的是事實。從始至終,林家沒有任何一個人真正問過他願不願意。
林清雪低聲說道:“那份斷親協議……真的不能撤銷嗎?”
林淵看著她:“為什麼要撤銷?”
林清雪怔在原地。
林淵說道:“這份協議不是我一時衝動籤的。留著它,正好提醒我曾經有過一個家,以後也別再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
林清雪臉色微微蒼白,面前的弟弟早已不是那個會因為一句責備難過很久的少年。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們了嗎?”林清雪輕聲問。
林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曾經在乎,現在沒有必要了。”
林清雪眼神複雜,想說什麼卻最終沒有說出口。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不是一句遲到的解釋能夠撫平的。
。中之的下樓向走步邁,眼一看再有沒,門房上帶手順,包揹起提淵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