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關次日,午後的陽光透過夏武古樹的枝葉,在青石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夜調息,林淵將連破三重後浮動的氣息盡數收回骨髓與丹田。他一身玄黑院服,背後斜扣著裂山戰刀,沿內院迴廊走到學院西側禁區邊上的監察司主樓。
監察司的灰黑石牆透著寒意,樓裡來往的人腳步匆匆。
門口驗明身份,值守執事領林淵上了頂層,在走廊盡頭的紅木門前停下。
“林同學,顧副校長已經在裡面等你了。”
“多謝。”
林淵點點頭,推門進去。
辦公室陳設簡樸,牆邊的沙盤還亮著。顧山河就站在沙盤旁。
顧山河的目光落到林淵身上,頓了一下。
“氣海九重巔峰……而且根基也打得這麼紮實,半點都不浮。”
顧山河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忍不住撫掌嘆道:“你在西嶺礦區聯手除掉了那頭禍亂索道的四階中位領獸。回來才閉關幾天,你就到了三階大圓滿。林淵,你破境比老夫預想的還快。”
林淵的氣息斂得很深,可舉手投足間,筋骨與真氣相合的那股沉勁,瞞不過顧山河。
“西嶺那一仗有些收穫,僥倖突破了。”林淵拱手行了一禮,“副校長,上回交給監察司的那批銘牌,有下文了嗎?”
提到正事,顧山河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示意林淵在桌前坐下。
“你在檢修站繳獲的那批合金銘牌,查是查到了東西,但線索斷得也快。”
顧山河直接交了底:“三天前,監察司順著銘牌找到了南郊一處地下改裝車間。那地方掛在‘源順恆通’名下。等人趕到,車間早就燒成了廢墟。火是血影使斃命當夜放的。兩名看守服毒身亡,硬碟燒燬,沒找到可用的賬冊。廢墟里只看得出那裡給車改裝過暗艙。從銘牌查出了三組承運編號。這些編號對應的車,都跟那處車間交接過貨。”
說到這裡,顧山河神色肅然了幾分:
“單憑這些,還不能確定背後是誰,也不能斷定校內有沒有內鬼。監察司和京都防區還在往下查。”
林淵在檢修站斬殺血影使時就清楚,能把手伸進京都防區的人,沒那麼好對付。他們燒掉車間斷尾求生,並不意外。幾枚銘牌還不足以把這夥人連根拔起。
林淵站起身,迎著顧山河的目光說道:“學生明白。北線的舊賬了了,可京都那些給我設局的人還在。我不想只在學院裡乾等。真有仗打,我申請以夏武主戰武者的身份上一線。”
顧山河放聲笑道:“好!敢上一線打硬仗,才是我夏武核心序列走出來的苗子。”
他收起笑意,正色囑咐道:“你的請戰,老夫應下了。你先回靜室,安心打磨修為。等防區定了行動,老夫先通知你。”
“多謝副校長。”
林淵再一拱手,轉身出了監察司大樓。
樓外已是傍晚。
夕陽照過夏武的武道廣場,把中央的觀禮高臺染得一片赤紅。
林淵獨自拾級而上,走到高臺邊。
廣場上的涼風掠過高臺,吹動他的碎髮,卷得院服衣角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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