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柔然帥帳時,丘敦巖正站在案前盯著斥候圖上劍門關的街巷佈局。
傳令兵跑進來稟報說北門和南門都已經被撞開,薛丁山和冉冥退入城內巷戰,雙方正在主街和巷口反覆拉鋸。
丘敦巖聽完之後沒有猶豫,轉身朝身後的傳令兵吩咐道:“告訴斛律勒和賀蘭檀,把他們的騎兵全部調過來!從北門和南門衝進去!
薛丁山和冉冥的兵力不夠,巷戰他們撐不了多久。
騎兵衝進街道,把他們的巷口陣線直接踏平!”
傳令兵領命跑了出去。
斛律勒和賀蘭檀接到命令後各自從東門和北面的攻城佇列中撤出騎兵,從兩翼朝北門和南門方向匯聚。
馬蹄聲在聯營和城牆之間響起,兩股黑壓壓的騎兵佇列從不同方向朝劍門關的兩座城門同時壓來。
北門外的空地上,斛律勒的騎兵列成了衝鋒陣型,馬匹打著響鼻噴著白氣,彎刀出鞘,刀身在晨光中連成一片暗沉的光帶。
南門外的賀蘭檀同樣把騎兵壓到了門洞前方,馬隊排成了三列橫陣,第一排的騎手已經把長矛平端在了馬頸旁邊。
兩座城門的門洞大開著,從門洞中能看見城內街巷中正在廝殺的雙方士兵的身影和從街巷深處湧出來的濃煙。
薛丁山在北門內的一處巷口後面聽到了城外越來越近的馬蹄聲。他側頭朝身後的傳令兵喊了一聲:
“告訴薛將軍,柔然人的騎兵要衝進來了!讓他把東門的預備隊調一半過來支援北門!”
傳令兵朝東門方向跑去。
薛丁山攥緊了畫戟,朝巷口兩側的守卒掃了一圈,開口時嗓子已經啞了,但還是狠狠怒吼道:
“把巷口的雜物全部堆起來!桌椅門板石磨,能堵的都堵上!騎兵衝進巷子跑不起來,堵住巷口就是他們的墳!”
守卒們從兩側的民宅中拖出門板和桌案,堆在巷口形成了一道半人高的障礙。
冉冥在南門方向也做出了同樣的佈置,把主街兩側的糧袋和石磨盤推到了街心,在騎兵衝鋒的必經之路上堆成了幾道橫障。
馬蹄聲從兩座城門外同時逼近。
北門外的斛律勒騎兵佇列開始動了,南門外的賀蘭檀也壓了上來。
城內的巷口後面,薛丁山和冉冥各自守在最重要的街口拐角處,等著那兩股黑潮從門洞中灌進來。
而在城內,正在城牆上指揮作戰的薛懷德也接到了訊息。
“騎兵將軍,柔然騎兵準備繼續,他們要衝擊薛丁山和冉冥兩位將軍所在在街道!”
傳訊兵的話讓薛懷德臉色一變,抬頭朝薛丁山所在的方向看去。
薛丁山畢竟是他的兒子,他當然不放心自己的兒子對上柔然騎兵。
但他也明白,身為主帥,他必須穩住這一邊。
若是貿然將這邊的兵馬調過去,這邊就會失守。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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