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沈枝意扶著搖搖欲墜的母親，強壓下心底的驚痛，抬眼急切地望向醫生。
“醫生，我爸他後續還有機會好轉嗎？能不能慢慢恢復？”
醫生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滿是無奈。
“患者已經七十歲了，年紀偏大，腦組織受損嚴重，想要恢復的可能性很低，大機率往後一輩子都要臥床，需要專人長期照料。”
這話如同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了下來。
沈老夫人渾身發軟，靠在女兒身上，眼淚瞬間洶湧而出，眼底最後一絲光，徹底熄滅了。
沈清辭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親急性腦出血，以後只能躺在床上。
如果父親倒下了，公司的爛攤子怎麼辦？沈清辭徹底慌了！
他快步上前，死死盯著醫生，嗓音低沉緊繃。
“醫生，不管花多少錢，用最好的裝置。無論如何，我要你們盡全力治好我父親。錢都不是問題，我只要人能恢復！”
沈清辭覺得只要有錢，沒有擺不平的事情！
可醫生只是輕輕搖頭，滿臉無奈與遺憾。
“對不起，真的不是錢的問題。”
“患者七十歲高齡，突發大面積腦出血，腦神經實質受損嚴重，壓迫運動神經導致完全癱瘓。這種器質性損傷是不可逆的。”
“我們已經全程急救，盡力止血保命，能做的醫療手段全都用上了。現在命保住了，但……後遺症已經定型，再多錢，再好的裝置，也沒辦法逆轉神經壞死。”
“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醫生話說得溫和，徹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沈清辭身形微僵，漆黑的眼底，瞬間覆上一層涼意。
醫生怕病人家屬繼續糾纏，快速轉身離開了。
沈老夫人渾身冰冷，她死死攥著閨女的手，指節用力到泛白，整個人徹底撐不住了，跌坐在椅子上，佝僂著身體。
“怎麼辦……閨女，你告訴媽怎麼辦……”
“你爸一輩子硬朗，從來沒遭過這種罪……是我，是我把他害成這樣的……”
她渾身發抖，心口像是被巨石壓住。
“是我糊塗！是我偏心！是我把股份轉給你哥，縱容他一次次胡鬧……是我硬生生把你爸氣倒，害他落得終身癱瘓！”
“我把這個家毀了……我把你爸一輩子毀了啊……”
她活了一輩子要強，此刻徹底崩潰。
沈枝意坐在母親身邊，眼底酸澀沉重，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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