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撐著桌面，盯著那兩張圖。
“要是提前蹲守，他必須對這條路的監控死角瞭如指掌。可要是偶然撞見，他憑什麼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控制住四個大活人，還能做出後面那套繞城步置？”
孟超的聲音在群裡彈出來。
“肯定是長期觀察！”
他語速飛快。
“他肯定在沿線盯了很久，把周圍地形摸透了，等到鄧子軒心臟病發作，車被迫停下，才找到機會動手！”
“不對。”
許安的聲音把他打斷。
“現場勘查報告我看過了。”
許安推了推眼鏡。
“綠化帶附近沒有提前藏匿作案工具的痕跡，沒有接應人員的腳印，也沒有換車的車轍印。”
“兇手不像是在精心佈置每一步。他更像一隻禿鷲，很會利用突發的弱勢狀況。”
韓東的鍵盤聲密集響起。
“我把鄧家出遊前的所有通訊記錄、道路收費資訊，還有快捷酒店的預訂後臺全翻了一遍。”
幾份資料報表被投到大螢幕上。
“乾乾淨淨。”
“鄧家臨時改道下高速、入住酒店，就是普通自駕遊客的路數。我聯絡了臨江縣的家屬，他們連鄧家會在桐山縣停留都不知道。”
韓東抬起頭。
“不可能有人提前拿到他們的行程。”
李默坐在主控電腦前，聽完彙報。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馬克筆，把“提前知情”四個字劃掉。
“把熟人作案和預謀跟蹤的思路清空。”
他轉過身。
“兇手未必認識鄧家。真正讓他起殺心的，不是這家人是誰。”
手指點在綠化帶的照片上。
“是車停下以後，一家人在深夜的馬路邊上露出來的那個狀態。”
會議室安靜下來。
“韓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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