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線圖被拍在白板上，紅筆畫了幾個叉。
“從他出現在街角，到鄧家車輛駛離。他沒有跟車進快捷酒店的停車場，也沒有在綠化帶附近出現第二次。”
他轉頭看向李默。
“提前接觸和長期跟蹤都可以排除。唯一能確認的接觸點，就是車輛經過時那兩秒鐘的注視。”
李默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馬克筆。
“綠化帶的嘔吐物。”
“兩秒鐘的注視。”
“車輛後續的繞城路線。”
“水庫的無頭拋屍。”
四個詞被寫了上去，他手腕發力，畫出一條粗黑的線，把這四個詞串成一串。
“他根本不是衝著鄧家來的。”
這句話落下，屋裡沒人出聲。
“他當晚在馬集鎮附近，剛處理完田小禾的屍體。他需要一層偽裝，把那具殘破的屍體運到水庫去拋。”
手指敲在“嘔吐物”三個字上。
“他在這兒，碰上了因為兒子心臟病發作、被迫停在綠化帶路邊的鄧家車輛。”
這起連環案的最後一層皮，被割開了。
“他是偶然撞上這家人的。”李默的眼神鋒利起來，“控制住車輛以後，他臨時決定，用這一家人的身份、車輛和正常的旅遊行程，給自己運屍做一層最完美的偽裝。”
“嘶——”
孫強倒抽了一口涼氣，僵在原地。
“就為了給一具屍體打掩護，他把人家一家四口全端了？！”他氣的發抖。
陳鋒的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跳個不停。
“這王八蛋！”他抓起桌上的對講機，“立刻釋出A級通緝令！全城搜捕這個男人！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來！”
“放下。”
李默轉過身。
陳鋒僵在原地。
“李先生，人都鎖定到這個份上了，還不抓？！”
“田小禾的頭顱和內臟在哪？”李默反問。
陳鋒被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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