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摘下，他按了按眼角。
“前兩份的時間、地點都不符，第三份還得調原始屍檢記錄核驗。目前沒有一條能和沿江大道暴雨夜直接對應，那個孩子在系統裡仍查不到確定記錄。”
空白的資料欄留在螢幕上，他又補了一句。
“兇手為之報復的孩子，可能從來沒有被正式登記過。”
陳國棟喝了口保溫杯裡的水，接過話頭。
【陳國棟】：既然死者身份暫時查不到，兇手的蹲守行為就很值得推敲。
草紙上畫出一個路口。
【陳國棟】：假如兇手在江堤附近目睹了這些人的經過，按照常規的仇恨心理，他當年或許只認準了其中幾輛車的車牌或者車主長相。
【陳國棟】：在隨後的幾個月甚至幾年裡，兇手很可能只是在沿江大道一帶守株待兔。他等著這幾輛車再次途經此地，找機會暗中報復車主本人。
孟超接過話頭。
“陳老，如果他是守株待兔，那十年後的範曉波怎麼解釋？”
孟超調開地圖，紅點落在城西。
“範曉波死在白鷺林，離江堤彎道二十公里，早跳出車流路線了。兇手守在江邊，怎麼等到他跑去野塘？”
陳國棟在紙上打了個叉，沒有堅持原推論。
李默從卷宗底下，抽出範曉波的生活軌跡登記。
關鍵時間都用紅筆圈過。
“看範曉波十七歲那一年的行動軌跡。”
材料攤到燈下，手指沿表格劃下去。
“範曉波初中輟學後，曾經離開寧州，跟著遠房親戚去南方的機械廠打工，整整三年沒有在寧州老城區露過面。”
嚴衛東湊近，看著那條時間軸。
李默點著表格：“他回城的時間，是遇害當年的五月份。”
“他回城後僅僅兩個月，就在七月十七日當天，獨自騎車前往了從未去過的白鷺林野塘。”
“那就不是守在江邊等。他等的是目標重新進入視野，長到當年的年紀，再用一個秘密，把人引出去。”
嚴衛東轉向記錄員。
“把餘秀珍剛才的補充證詞調出來！”
餘秀珍的補充筆錄從印表機裡出來。
李默按住紙角，找到其中一段。
餘秀珍在筆錄中清楚回憶過，範曉波性格孤僻，回城之後很少跟本地的舊同學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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