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曉慧很有效率,她姥姥也不差,聽完外孫女的話,立馬就帶人過去了。
週一一大早,孫曉慧就來了學校,看到舍友們的第一句話就是:“成了!”
何芳第一個應和:“快說快說,咋樣了?”
孫曉慧把書包往床上一扔,自己也坐下,眉飛色舞地講開了。
“我週末回去把穗寧的建議跟我姥姥一說,我姥姥當場就招呼人去易家了。去了之後先罵了一通,把他們來學校找麻煩的事都說了,然後把易家全砸了,鍋碗瓢盆、桌椅板凳,能砸的都砸了個稀巴爛。”
“後來呢後來呢?”
“後來我們還把易家人打了一頓。易家出了個犯罪分子,他們村裡人都在邊上看熱鬧,沒一個上來幫忙的。還是他們村大隊長怕出人命,過來攔了。易家那些人覺得撐腰的人來了,想還手,我姥‘嗷’一嗓子就躺地上了,說是被他們打的。”
易家那些人當時就傻了,說沒打我姥。但那時候亂七八糟,他們說不清到底打沒打。他們村的大隊長趕緊叫人把我姥姥送到公社衛生院。
我姥八十多的人了,身上的毛病可不少,大夫說‘得住院觀察’,我姥姥就住進去了。她躺在病床上,還拉著醫生的手,讓他給自己做主,易家人把她打壞了,順帶著把易大龍犯罪的事也說了出來,醫生很同情我們,最後說我姥姥的情況挺嚴重的。”
何芳樂不可支:“看來咱們姥姥的演技可以啊!”
孫曉慧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是。我姥姥說了,她這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姓易的在她面前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他們本來還想反咬一口,說我們打他們了。可他們臉上身上好好的,就是身上捱了幾下,還大都是在些隱私的地方,衣服一穿,誰看得出來?我姥姥那邊,醫院診斷書白紙黑字寫了出來。他們大隊長一看,都不好說什麼了。
後面我們村的大隊長也來了,兩個大隊長一商量,說這事就這麼辦吧——易家賠錢,賠我姥姥的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易倩倩她媽一開始還不願意,說憑啥讓她們賠錢?是我們先來鬧的,不能全賴他們........反正就撒潑打滾,死活不願意賠錢。
他們大隊長被氣得不行,最後放話說他們村裡現在正弄包產到戶分地呢,不賠錢分地就最後分。地可是莊稼人的命根子,最後分就只剩下差地了,那虧可就吃大了。
他們最後還是認賠,賠了我姥姥醫藥費、營養費,加起來一百塊錢,還有兩袋白麵。你們是沒看到,賠了錢以後,易家那一家子的臉色,跟死了親爹一個樣。”
林穗寧都想給孫曉慧姥姥鼓掌了:“咱們姥姥的執行力真一等一的速度。”
孫曉慧的嘴角就沒下去過:“嘿嘿,我姥姥說了,往後易家人要是還敢來學校鬧,來一回,她就去易家躺一回。反正她八十多了,也不用下地,有的是時間跟他們耗。”
這個點錢敏和馬紅霞要去實驗室,都不在宿舍。等到上午上完課回到宿舍,孫曉慧正想和她們再次分享一下,錢敏先說話了。
她很興奮:“親愛的舍友們,你們知道我和紅霞今天看到什麼了嗎?”
“看到什麼了?”
“我們看見易倩倩來找黃睿了!”
“什麼!”眾人齊齊驚呼,一下湊了過來,“真的假的?”“易倩倩找黃睿幹嘛?”“他倆還真聯絡上了?”
“你們先別急,且聽我慢慢說來。”錢敏清了清嗓子,抬起雙手往下壓了壓,端起了架子。
被噓:“少裝,趕緊說怎麼回事。”
“你看你們,又急。”
眼看舍友們目露兇光,錢敏急忙說:“是這樣的,我跟紅霞從實驗室出來,路過小樹林那條路的時候,看見易倩倩和黃睿在拉拉扯扯,我跟紅霞趕緊躲到旁邊偷聽。就聽到易倩倩哭哭啼啼的,在求黃睿幫忙。”
她捏起嗓子,學著易倩倩那副哭哭啼啼的調子,“黃同學,你之前不是說,我有困難可以找你的嗎?我、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找你的……”
她學得惟妙惟肖,連那抽抽搭搭的鼻音都學了個十足,然後又換了個腔調,學起了黃睿:“易同志,你別哭啊!有什麼事跟我說,我一定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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