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金妹自然知道他在說瞎話，佯裝信了他的樣子，嬌嗔：“我不管，反正這幾件我要定了。錢不夠你就自個兒想辦法。”
黃睿急了，湊到她耳邊小聲說：“我身上真沒那麼多，今兒就帶了五十塊錢出來，剩下的還得留著待會吃飯呢。”
馬金妹把臉一扭，擺出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姿勢。
黃睿被她弄得下不來臺，站在攤子跟前糾結了半天，和林城說：“兄弟，商量個事兒，我今天出來沒帶夠錢，這幾件衣裳能不能先賒著？我回去拿了錢就給你送過來。”
林城臉上還掛著笑，可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同學，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我們這小本生意，本錢都是東拼西湊來的，貨款當場結清，從來不賒賬。你一賒賬，回頭他也要賒，我這攤子還擺不擺了？”
黃睿不死心：“我就是學校裡面的學生，肯定不會跑的。你要實在不放心，我把我學生證押你這兒？”
林城心裡翻了個大白眼，心說你還學生，畜生也不行啊。學生證能值幾個錢，回頭花五毛錢工本費補辦一個就行了。
他嘴上還是客客氣氣的：“同學，真不行，學生證你收好，衣裳你要實在拿不了，我先擱攤子上，回頭你錢湊齊了再來拿也行。但我先說明，這幾件都是走俏貨，可能很快就被別人買了。”
馬金妹一聽這話急了，趕緊把那堆衣裳往懷裡一摟，拿胳膊護著：“不行不行，這幾件我都看好了，不能給別人！”
她扭頭衝黃睿撒嬌：“阿睿，你趕緊回宿舍拿錢啊，”
黃睿沒辦法，只能認命去了。
馬金妹抱著那堆衣裳往攤子邊上一站，跟個門神似的，也不挪地方。
林城招呼別的顧客，她也不讓位，就杵在最顯眼的地方，翻來覆去地看她那幾件衣裳，一會兒拿連衣裙在身上比一比，一會兒把褲子抖摟開看看走線。
孫海燕湊過來小聲問林城：“這咋辦？她這麼杵著，人家別的顧客都不好挑貨了。”
林城也壓著嗓子回她：“忍忍吧，做生意就是這樣的了，什麼人都有。”
他臉上還得掛著笑，衝馬金妹說：“同學，要不你往旁邊讓讓，讓人家別的顧客也挑挑？”
馬金妹把嘴一撇：“我就在這兒等著，你賣你的，我不礙事。”
嘴上說不礙事，可她往那兒一站，攤子跟前過個人她都拿眼盯著，好像人家要搶她衣裳似的，弄得別的顧客都不太敢往這邊湊。
好在黃睿很快就從校門裡頭跑出來了，他跑得氣喘吁吁的，額頭都是汗，臉上黑得跟鍋底似的。
他擠到攤子跟前，從兜裡掏出一把錢來：“數數，一百三十。”
林城接過去一張一張點完了，點了點頭，把衣裳用袋子裝好遞過去，還放了一雙襪子：“這襪子是免費送你們的，歡迎下次再來光顧啊。”
馬金妹一把接過來摟在懷裡，臉上這才露出笑模樣，也不噘嘴了，也不斜眼了，高高興興地挎著黃睿的胳膊走了，走出去兩步還回頭衝林城說了句“下回有好貨給我留著”。
孫海燕看著他們的背影，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大姐可真行，為幾件衣裳把物件折騰成這樣。”
林城一邊把攤子上的貨重新擺好一邊說：“管他呢，錢給夠了就行。”
晚上回到家裡，林穗寧洗了手坐到桌邊，看林城沒下去過的笑容，挑眉問：“今兒生意怎麼樣？看你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賺不少吧。”
林城把筷子往桌上一擱，飯都顧不上扒，急急說：“姐，你猜今兒賣了多少？”
林穗寧說多少，林城伸出巴掌比了個數。
林穗寧也驚訝到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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