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一天,林穗寧剛上班屁股還沒坐熱,電話就響了。她接起來一聽,是市局那邊打來的,說陳晴和白香蘭的案子結了,人已經放了,讓她有空過去一趟,把相關手續辦一下。
林穗寧和領導請了假,開著車就去了。
接待她的周隊長以前是方叔的屬下,直接帶著她進了辦公室,倒了杯水:“林穗寧同志,陳晴和白香蘭的案子結了,人已經準備放了。
今兒叫你來,一是把手續辦一下,二是有些情況跟你通個氣,你是當事人,也該知道。”
林穗寧把水接過來,點了點頭:“您說。”
周隊長把桌上那沓材料翻開,嘆了口氣:“這婆媳倆,關了一個多月,審了不知道多少回,翻來覆去說的就那點事兒。
白香蘭一開始咬死了什麼都不說,問急了就哭,說自己冤枉,說她們就是搞封建迷信騙點錢,旁的一概不知。
陳晴那邊也差不多,低著頭不吭聲,偶爾蹦兩句也是東拉西扯的,什麼‘我就是做夢夢見的’,什麼‘我是老天爺眷顧的。”
“那後來怎麼鬆口的?”林穗寧問。
周隊長把材料翻到後面幾頁,拿手指頭點了點:“轉機在密室那批東西上。一開始她們不知道密室裡頭是什麼,以為真是金銀財寶。後來我們把鑑定結果給她看了,人體標本,骨架子,日本人留下的東西,這婆媳臉當場就傻了。”
林穗寧腦補了一下白香蘭和陳晴那張臉,差點沒笑出來。
“白香蘭緩過勁兒來之後,二話沒說就把陳晴賣了。”
周隊長把材料翻了一頁,“她說這事兒都是陳晴起的頭,陳晴跟她說什麼‘媽,那房子底下有寶貝,我做夢夢見的,千真萬確’,她一開始不信,可陳晴翻來覆去地說,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她就動了心。”
林穗寧追問:“陳晴那邊呢?”
“陳晴扛了兩天,後來聽白香蘭把她賣了,才慌了。他的說法和白香蘭一樣,就是做夢夢見的。”
她說她有一回做夢,夢見你們家後院底下有個大箱子,箱子裡頭全是金銀財寶,還有古董字畫。她醒過來之後越想越真,就認定你們家底下肯定有寶貝,這才攛掇白香蘭去騙房子。”
“就這些?”林穗寧靠在椅背上,有點不滿。
周隊長接著說:“一開始我們還真上了心,以為她有什麼特殊門道。做夢夢見有寶貝,這也太玄乎了,我們尋思著,萬一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線索呢?就多問了幾句,問她夢見的具體是什麼,箱子裡裝的是金條還是元寶,是什麼年代的,有沒有什麼標記,地下室在哪個位置,是什麼樣子的。”
“她怎麼說?”
“一問三不知。”周隊長撇嘴搖頭,“問她箱子裡裝的是什麼,她說‘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問她是金條還是元寶,她說‘反正值錢’;問她地下室在哪兒,她說‘就在底下’。你說這算什麼?
我們又問了她別的,想看看她是不是真有什麼門道——問她知道今年高考什麼政策不,她說不上來;問她知道今年物價什麼走勢不,她說不上來;問她城裡最近有什麼大變化不,她也說不上來。
後來問急了,她還說了些亂七八糟的,說什麼‘你們以後都不在了’,‘這世界變化大著呢’,再問就哭,說我們欺負她。”
林穗寧聽到這兒,心裡頭已經有數了。她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水,面上不顯,腦子裡卻轉得飛快。
周同志把材料合上,都無奈了:“她說了好些東西,十件有八件是不準的。
比如她說你跟周淮安早死了,但現在你倆活得好好的;她說這城裡以後要蓋大高樓,這倒是真的,可你問她誰蓋的、什麼時候蓋,她又說不出來。問來問去,她說的那些東西,要麼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要麼一聽就是傳歪了的街頭傳言,沒一樣有真憑實據的。
後面實在問不出什麼了,只能拘留了一段時間,到時間放了。”
林穗寧從市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她開著車往家走,一路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這事兒。
陳晴還是有點能耐的,重生的事兒捂得可真夠嚴實的,對著公安愣是一句沒漏,全往“做夢”上推。做夢夢見有寶貝,覺得是真的,就起了貪念——這套說法,公安確實查不出毛病,沒法反駁。
。細底的晴陳了出概大也寧穗林,來下接年多麼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