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柱氣的臉紅脖子：““清白？你跟我說清白？那我問你，你這幾個月往城裡跑了多少趟？你跟我說回孃家看你媽，一回去就是一整天，天黑透了才回來。
有時候乾脆就不回來，說在你爹媽那兒住下了。我問你媽身體咋樣，你就說還行，我再多問兩句你就嫌我煩。
我那時候傻，沒往深了想，現在我才咂摸出味兒來——你回的是哪門子孃家？你回的是黃睿那兒的‘孃家’吧？”
易倩倩臉色變了變，嘴上還硬：“你胡說八道，我就是回我孃家那兒了，你不信你去問！”
“問？我上禮拜剛去問過！”孫立柱嗓門更高了，
“你嫂子說你倆月沒回去了你娘在旁邊杵了他一下，你嫂子立馬改口說記岔了，你上上禮拜回來的。我問你上上禮拜哪天，你嫂子支支吾吾說禮拜天吧，你娘又說禮拜六。我問他倆你回來住的哪屋，你嫂子說你住東屋，你娘說西屋。
倆人一個說東一個說西，當著我的面就現編！
易倩倩，你孃家人都替你瞞著，擱那兒一唱一和編瞎話，編得還編不圓，你讓我怎麼信？你孃家連你人影都沒見著，你回的是哪個孃家？”
易倩倩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嘴硬道：“我娘歲數大了記性不好，記岔了日子有什麼稀奇的？你自個兒心眼多，人家說東你偏想西！”
“記性不好？記性不好還能和你嫂子一唱一和給你打圓場？你嫂子說漏嘴那會兒你娘急得直跺腳，拿胳膊肘杵他，你當我沒瞅見？”
孫立柱越說越氣，拿手點著她：“你別以為我擱村裡啥都不知道。上個月你三嬸進城趕集，在百貨大樓門口看見你了，你跟黃睿倆人並排走，他給你拎著包，你挎著他胳膊，有說有笑的。
後來是隔壁二柱子他媳婦也看見了，說你倆在電影院門口排隊買票，你靠在他肩膀上，那親熱勁兒跟兩口子似的。
易倩倩，你跟我說你回孃家，你回的哪個孃家？你孃家門口有百貨大樓還是有電影院？”
易倩倩繼續嘴硬道：“三嬸看錯了！二柱子他媳婦也看錯了！我跟黃睿就是碰上了，一塊兒走了一段路，哪有她們說的那麼邪乎？村裡那些老孃們兒就愛嚼舌根，看見風就是雨，你聽她們胡咧咧！”
“一個人看錯了，兩個人也看錯了二柱子他媳婦眼睛好使著呢，她連你那天穿什麼衣裳都說得清清楚楚。”
........
兩人開始車軲轆話。
林穗寧一開始還饒有興致的，聽著聽著就覺得索然無味了。來回都是那些話，半點新進度都沒有，新爆點也沒有，沒勁！
顧忌著孫海燕的面子，她沒說話，只是拿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林城，朝孫立柱那邊努了努嘴，遞過去一個眼神——真沒意思。
林城正看得來勁呢，被她這麼一碰，回頭看了她一眼，立馬就懂了，也回了個眼神——我也覺得。
姐弟倆一個撇嘴一個翻白眼，你來我往地遞了半天眼神，全程沒吭一聲，跟打啞謎似的。
孫海燕站在攤子後頭，本來正豎著耳朵聽孫立柱和易倩倩吵架，扭頭瞅見這姐弟倆擠眉弄眼的，憋不住笑了一聲：“你倆別擱那兒擠眉弄眼的了，我都看見了。想說就說唄，我又不在意。”
林城嘿嘿乾笑了兩聲，撓了撓後腦勺：“海燕姐，我們沒別的意思……”
“我知道你們沒別的意思。”孫海燕語氣挺輕鬆，“我跟孫立柱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他什麼德行我還不清楚？就他那腦子，易倩倩把他賣了他還得幫人家數錢呢。”
林穗寧聽她這麼一說正想寬慰她兩句，孫海燕又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倆別擱這兒替我難受了。我管不了他，也不想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