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巧珍正蹲在水管子跟前刷牙,聽了半天實在聽不下去了,含著牙膏沫子扭過頭來:“白嬸子,你拉倒吧。你和陳晴去穗寧家裝神弄鬼,又是埋神像又是灌刺蝟的,這也是那老頭教你的?”
白香蘭眼淚汪汪地看著羅巧珍:“巧珍,你這話說的,我真是讓人騙了。那老頭跟我說得有模有樣的,我哪知道是騙人的?
穗寧也是,她明知道那事兒不對,也不提醒我一聲,我這才進去蹲了一個多月。誒,我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羅巧珍把嘴裡的牙膏沫子吐乾淨,嗓門也高了:“你可拉倒吧!你半夜趴人家牆根底下裝鬼,差點把小寶都嚇著了。穗寧沒找你算賬就不錯了,你還怪人家沒提醒你?你進局子那是你自個兒作的,關穗寧什麼事兒?”
白香蘭以退為進,熟練地拿手絹擦了擦眼角:“巧珍,我知道你跟穗寧關係好,穗寧搬走的時候還把她家房子讓給你家住;而,你們是貼心人。我就是個外人,我說什麼你也不信。
算了,我不說了,說多了倒顯得我小肚雞腸,清者自清。”
吳長貴插了一嘴:“行了行了,白香蘭也不容易,她家裡日子不好過,想改改運也是人之常情,誰知道碰上騙子了。巧珍你少說兩句,都街里街坊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羅巧珍急著上班,懶得和他們掰扯,拿手巾抹了一把臉,把毛巾往繩上一搭,撂下一句話:“白香蘭,你那些話留著糊弄貴去吧,誰信誰是傻子。”
說完蹬上腳踏車就走了,車輪碾過門檻的時候咯噔響了一聲,人已經躥出去老遠。
白香蘭很是淡定,還擱那兒說:“巧珍這人就是性子直,說話不饒人,我不怪她……”
高老根安慰她:“她那人嘴損,香蘭你別往心裡去。”
白香蘭搖了搖頭,一副受委屈又不計較的寬宏模樣。
郝大菊聽他們提到了林穗寧,來勁了:“要我說啊,林穗寧那一家子確實都不是誠心的人。
以前在我們院裡住了那麼些年,處得也挺好的,結果沒一個人知道他倆是省長家的兒子兒媳。瞞得那叫一個嚴實啊,生怕咱們佔她便宜似的,把我們都當外人了。”
葛大媽也從屋裡出來了,接了一嘴:“就是!以前看她挺和氣的一個小媳婦,見人就笑,誰知道人家背地裡是副省長家的兒媳婦?裝得跟咱們一樣住四合院、擠公廁,這不是糊弄人嗎?她要是早說了,咱們好歹互相也有個照應不是?”
蓮花聽不下去了:“葛大媽,你們也知到周工他爸是副省長,怎麼還在這說些有的沒的,就不怕傳到人家耳朵裡啊?”
郝大菊和葛大媽齊齊一撇嘴,滿不在乎:“縣官不如現管,省長是官大,但管的都是是外頭的國家大事,管不到我們老百姓張嘴嘮嗑。這說兩句閒話又不犯法。”
蓮花也學著他們的樣子撇嘴:“省長是管不了老百姓嘮嗑,但周工還是我們機械廠的總工程師,他肯定能現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