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你快過來摸摸，咱們的孩子剛才在肚子裡頭連著踢了我兩腳，勁兒可真大！”
何雨柱手掌貼在於莉棉襖上，隔著棉花，掌心底下真切地跳動了兩下，力道十足。
“好傢伙，這小拳頭夠硬實的！”
何雨柱咧開嘴笑出聲，把耳朵貼在於莉肚子上聽了聽，轉頭衝著桌對面的兩個丫頭說道：“雨水，海棠，你們倆聽見沒？咱家這小子剛聞見肉包子味兒，在裡頭催著開席呢！”
何雨水嚥下嘴裡的半個包子，湊過來伸手想摸，又縮了回來：“哥，你咋知道是小子？萬一是個跟海棠一樣能吃的小閨女呢？”
“瞎說什麼呢你！我才吃半個包子，你都塞進肚裡兩個了！”
於海棠伸手去撓何雨水的咯吱窩，兩個姑娘在炕頭上笑成一團，炕桌上的魚湯晃出幾滴來。
於莉護著肚子往後靠了靠，拿筷子夾起一個肉包遞到何雨柱嘴邊：“別鬧了，趕緊趁熱吃，湯都要涼了。”
週六一晃而過，轉眼到了禮拜天傍晚，何雨柱吃過晚飯，推著腳踏車去了趟軋鋼廠。
一食堂後院的烘房外頭，馬華正拿著大掃帚掃院子裡的積雪，穿著新工裝的劉光天蹲在牆根底下，手裡頭拎著一根手腕粗的榆木棍子。
“柱子哥，您怎麼這會兒過來了？”
劉光天一瞧見何雨柱推車進來，扔下木棍迎上來，哈出一口白氣。
何雨柱支好車梯子，從兜裡掏出大前門，散給馬華和劉光天一人一根。
“這兩天春寒重，我過來看看烘房裡的溫度，光天，你明兒一早還要去鍛工車間上班，怎麼跑這兒來值夜班了？”
劉光天雙手接過煙夾在耳朵上，拍了拍胸脯：“柱子哥，我週五在食堂親眼瞧見曹大友那孫子被大夥兒罵得抬不起頭，他肯定恨透了咱們！”
“一食堂的烘房現在歸您管，裡頭足足發著兩千斤新豆芽，我怕他趁著禮拜天晚上沒人過來使壞，特意過來幫馬華哥搭把手！”
馬華在旁邊點頭：“師父，光天兄弟下午四點就過來了，非要跟我一塊兒守前半夜。”
何雨柱看了劉光天一眼，伸手替他拍了拍肩膀上的雪沫子，往烘房西側那個半人高的磚砌暖氣管道井指了指。
“光天這腦子轉得快，說到了點子上！曹大友那個人沒本事又輸不起，今兒晚上十有八九要來狗急跳牆！”
“咱們烘房的大門鎖著大銅鎖，他撬不開，唯一的法子就是去砸後院那個暖氣總閥門，再把頂上的通氣天窗捅開，想拿穿堂風把兩千斤豆芽全凍成冰棒！”
馬華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掃帚把攥緊了：“師父，要是兩千斤豆芽凍壞了，明兒全廠職工可就真斷菜了！咱們現在就去保衛科報信吧？”
“我已經跟保衛科趙隊長打過招呼了，他晚上十點半帶巡邏隊在院牆外頭候著。”
何雨柱壓低嗓門，衝兩人招了招手，“你們倆過了十點就把值班室的燈吹滅，躲在煤堆後頭盯著那個暖氣井；只要那孫子敢拿工具動閥門，別跟他客氣，直接按在泥水裡頭抓活的！”
“得嘞！柱子哥您就瞧好吧，他敢伸爪子，我把他的狗爪子給敲折了！”
劉光天重新抄起地上的榆木棍子，在手心裡頭掂了掂。
何雨柱又進烘房查驗了一遍那二十口大木桶，見豆芽長勢喜人，這才騎上腳踏車回了四合院。
夜裡十一點整，軋鋼廠的車間早就停了工，只有遠處高爐頂上還冒著一點紅光，北風颳過光禿禿的楊樹枝子，發出嗚嗚的哨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