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嘍！這叫空手套白狼，裡外裡他孫有財一分錢本錢不出，既吞了鋼材的回扣，又賺了財務科的報銷款，最後把黑鍋全扣在咱們食堂頭上！”
何雨柱走到門口，拉開房門衝著外頭切菜的馬華喊了一嗓子。
“馬華！去保衛科跑一趟，把趙德勝趙隊長請過來，就說我弄了副豬肚，請他過來小酌兩杯！”
“得嘞師父，我這就去！”
馬華擦乾淨手，解下圍裙一溜煙跑出了後廚。
何雨柱轉過身對許大茂交代道：“大茂，你去小灶包間候著，我進後廚爆炒一盤辣炒肚絲，咱們今兒個給孫副科長備一份大禮！”
不到一刻鐘的工夫，三食堂最裡頭的小灶包間裡就飄起了濃郁的紅油辣椒香。
八仙桌中間擺著一大盤油亮脆嫩的辣炒肚絲，旁邊配著一碟油炸花生米和一盤豬頭肉，何雨柱剛把一瓶開啟蓋的蓮花白放在桌上，包間的木門就被推開了。
保衛科隊長趙德勝穿著一身筆挺的保衛制服，腰上扎著寬皮武裝帶，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柱子兄弟，什麼風把你的饞蟲勾出來了，非得趕在快下班的時候請哥哥喝酒？”
趙德勝摘下大蓋帽擱在條案上，一屁股坐在八仙桌旁，瞧見一旁的許大茂，笑著點了點頭。
當初在燕山深處打獵遇上狼群，要不是何雨柱一槍爆了頭狼的腦袋救下保衛科的弟兄，他趙德勝早就背上處分了，打那以後，兩人就是過命的交情。
“趙老哥，今兒請您過來，下酒菜是小事，主要是給咱們保衛科送一樁開春立大功的鐵案！”
何雨柱拿起酒瓶，給趙德勝面前的玻璃杯倒滿，卻沒急著動筷子。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黃聯入庫底單，連同許大茂寫滿四十多個工人簽名證詞的硬皮採訪本，一塊兒推到了趙德勝眼皮子底下。
“鐵案？誰這麼不開眼，犯到你何大主任手裡頭了？”
趙德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低頭掃了一眼桌上的單子，原本笑眯眯的臉龐一下子收緊了。
“趙隊長，您再聽聽我中午從三分廠廢料庫老周嘴裡摸出來的實底！”
許大茂往前湊了湊，把孫有財昨晚私批條子、用兩輛冀省香河馬車拉走兩噸半特種角鋼的事兒，原原本本倒了一遍。
何雨柱在旁邊補充道：“那三千斤流黑水的爛倭瓜，現在就鎖在我們三食堂後院的廢棄煤棚裡，連趕車老鄉按的紅手印都在這單子上頭；一食堂曹大友燉出來的那盒黴爛原湯，我也給封存在辦公室窗臺上了！”
“好哇！好一個孫有財！”
趙德勝手裡的玻璃酒杯重重頓在八仙桌上，酒水濺出來半圈，兩隻眼睛亮得嚇人。
“年前廠裡剛嚴抓過一波庫房盤查，這剛開春，他就敢揹著廠領導盜賣兩噸半國家計劃內鋼材，還拿腐爛毒菜坑害一線工人、套取財務公款！”
“這已經不是後勤作風問題了，這是板上釘釘的盜竊國家資財、貪汙腐敗大案，夠他把牢底坐穿的！”
趙德勝越說越興奮，解開腰間武裝帶上的牛皮掛包，把那張黃聯底單和採訪本裝了進去，啪嗒一聲扣死銅暗釦。
他雙手撐著桌面站起身，走了兩步，腳步卻又猛地頓住，轉過頭看向何雨柱。
趙德勝把證據收進武裝帶皮包裡，一拍桌子說道：“柱子兄弟，這孫有財膽子肥得沒邊了！不過他批出去的鋼材條子底根還在採購科鎖著，咱們怎麼才能不打草驚蛇拿到他的私章底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