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採訪我?上全廠廣播?!”
旁邊的劉光天也是滿臉驚喜,趕緊拿毛巾給老頭子擦了擦臉上的煤灰。
“爸!肯定是柱子哥前天晚上在酒桌上提的那事兒成了!大茂哥真來給您寫表揚稿了,咱們快去!”
劉海中激動的呼吸都粗了三分,顧不上解下皮圍裙,拽著劉光天一路小跑衝進了主任辦公室。
一進門,看見端坐在椅子上、手裡握著鋼筆的許大茂,劉海中那張肥臉漲成了豬肝色,搓著手走到跟前,聲音都有些發飄:
“陳主任,許幹事,這……這真是要採訪我老劉啊?”
陳大海笑著指了指旁邊的凳子:
“老劉,坐下說!你剛當上七組組長,這幾天帶著組裡人砸大號鋼坯,進度排在全車間頭一名,大茂老弟代表宣傳科來採訪你的帶班經驗,你可得好好說說,給咱們車間爭口氣!”
許大茂翻開嶄新的硬皮筆記本,拔開鋼筆帽,一本正經的抬起頭:
“劉組長,在院裡咱們是街坊,在廠裡這是公事。您就跟我說說,您當上這個七組組長之後,是怎麼把組裡頭那些工友擰成一股繩,又是怎麼把生產進度提上去的?”
劉海中嚥了口唾沫,挺直了大肚子,腦子裡頭把何雨柱那天晚上在屋裡頭教給他的那幾招翻了出來。
他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橫飛的背誦起來:
“要說這帶班管人啊,我劉海中靠的可不是瞎胡掄!首先第一條,咱們七組建立了嚴格的‘生產記錄臺賬’,每天誰砸了多少塊鋼坯、合格率多少,全記在明面上,責任到人!第二條,這就叫人盡其才、分工明確,力氣大的掄大錘,心細的老工人掌鉗看火候,絕不搞一窩蜂!第三條,功勞歸大夥兒,獎懲分明,只要按時完成任務,我這個當組長的帶頭給大夥兒請功!”
劉海中一口氣把何雨柱教的詞兒全倒了出來,說的那是頭頭是道、有板有眼。
旁邊的陳大海聽的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拍案叫絕:
“好!老劉啊,我以前只當你是把打鐵的好手,沒想到你這管理上頭的道道竟然這麼深!臺賬管理、責任到人,這話總結的太有水平了!”
許大茂握著鋼筆在紙上飛快的記著,眼角餘光掃過一臉得色、尾巴都快翹上天的劉海中,心裡頭對何雨柱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一套詞兒,他在何家酒桌上早聽柱哥唸叨過一回了!
柱哥早就把梯子搭好了,讓劉海中順著往上爬,再讓自己拿著紙筆過來摘果子,順帶手還把陳大海這個車間主任的人情給夯實了!
一箭三雕!
全院裡頭,跟柱哥玩心眼子,那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記完滿滿兩頁紙,許大茂合上筆記本,站起身跟陳大海和劉海中握了握手。
“成!陳主任,劉組長,材料太紮實了,我這就回科裡頭潤色寫稿,你們就等著今天下午三點聽廣播吧!”
出了鍛工車間,看看時間才上午十點多鐘,離晌午開飯還有一陣子。
許大茂連宣傳科都沒回,夾著筆記本,一路小跑直奔三食堂後廚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