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半,廠區的大路上一片冷清。
何雨柱把李懷德賞的那瓶特供茅臺、兩盒大中華香菸,以及用兩個大鋁飯盒裝得滿滿當當的冬筍燒肉和松鼠魚,在走出三食堂後門的無人拐角處,盡數收進了神識空間。
他的車把上,只掛著一個裝了半盒水煮大白菜幫子的普通網兜,作為過門崗的掩護。
跟保衛科老張打了個招呼,何雨柱蹬上永久牌腳踏車,頂著寒風一路騎回了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剛邁過四合院高大的石頭門檻,推車走進前院,何雨柱的腳步微微一頓。
藉著院裡頭昏暗的廊燈和地上的積雪反光,只見西側老閻家的倒座房木門吱呀一聲推開一條窄縫,裹著破舊棉襖的秦淮如正探頭探腦地從裡頭鑽出來,低著腦袋貼著牆根,鬼鬼祟祟地往中院月亮門溜去。
這大晚上的,秦淮如那個無利不起早的寡婦,跑去跟老閻家那個剛被學校開除的破落戶湊什麼熱鬧?
何雨柱支好腳踏車,站在原地沒動,心念微動之間,方圓十米的神識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直接穿透了閻家倒座房糊著舊報紙的窗戶。
屋裡頭,煤球爐子早就滅了,冷得像座冰窖。
閻埠貴披著件掉毛的老羊皮背心坐在炕沿上,手裡頭捏著半塊鹹菜疙瘩,瘦削的臉膛氣得直哆嗦,兩片薄嘴唇都在上下打顫:
“好哇……好你個水性楊花的潘金蓮!我說咱們家解成剛被派出所拘留沒兩天,她於莉怎麼就那麼狠心跑回孃家鬧離婚,連屋裡的鋪蓋卷都給搬空了!”
“敢情她是早就跟傻柱那個狗東西在軋鋼廠裡頭勾搭成奸了!用著高階雪花膏,在三食堂窗口吃香的喝辣的,合著咱們老閻家五千多塊錢丟了、老二判了十五年、老大蹲了局子,連我這個人民教師的鐵飯碗被砸,全都是傻柱和於莉這一對狗男女在背後聯手給咱們下的毒套啊!”
坐在旁邊的三大媽楊瑞華拿袖口抹著眼淚,哭喪著嗓子拱火道:
“老閻,秦淮如剛才說得可半點不假!她親眼瞧見於莉在三食堂裡頭穿得白白胖胖,手腕子上擦的雪花膏隔著打飯視窗都能聞見香味兒,傻柱還在後廚把她當祖宗似的供著!”
“咱們家解成現在還關在拘留所裡頭受罪呢,她於莉還沒跟解成去街道辦正式領離婚證,那就算咱們老閻家的兒媳婦!她敢揹著男人跟傻柱搞破鞋,咱們絕不能就這麼嚥下這口惡氣!”
“明天一早,咱們老兩口就帶著解曠、解睇一塊兒殺到帽兒衚衕老於家去!當著全衚衕街坊的面把於莉的醜事抖摟出來,逼老於家把當年咱們給的彩禮錢、還有於莉這幾個月的工資全都連本帶利吐出來!她要是不給,咱們就去軋鋼廠大門口拉橫幅鬧!”
閻埠貴把手裡頭的鹹菜疙瘩狠狠摔在破桌子上,鏡片後頭的兩隻小眼睛裡頭滿是怨毒與貪婪:
“對!去帽兒衚衕鬧!我現在反正連學校的工作都丟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今天晚上就寫幾張大字報,明天一早貼滿帽兒衚衕的電線杆子,讓於莉和傻柱身敗名裂,再逼老於家賠咱們一百塊錢精神損失費!”
站在前院雪地裡的何雨柱收回神識,嘴角勾起一抹冷峭。
好一個借刀殺人的白蓮花,好一個死不悔改的閻老摳!
秦淮如今天中午在於莉手底下吃了抖勺的虧,自個兒不敢明著扎刺,轉頭就把火引到了閻埠貴這個瘋狗身上;而閻埠貴丟了工作、家裡頭窮得叮噹響,竟然還做著去帽兒衚衕貼大字報敲詐彩禮錢的春秋大夢!
既然這兩家非要湊在一塊兒找死,那他何雨柱要是不幫他們一把,可就太對不起這身通天的本事了!
何雨柱不動聲色地推著腳踏車穿過月亮門,回到了中院。
正房的門簾子一掀,一直聽著外頭動靜的秦京茹繫著圍裙迎了出來,手腳麻利地接過車把:
“當家的,你可算回來了,外頭冷壞了吧?快進屋烤烤火,洗腳水我都給你在爐子上溫好了!”
何雨柱笑著拍了拍小媳婦凍紅的臉蛋,進屋反手把厚木門閂死,拉嚴實了窗簾。
隨後,他藉著去櫃子拿碗筷的功夫,從神識空間裡頭端出那兩盒還冒著滾燙熱氣的冬筍燒五花肉和松鼠大草魚,擺在了八仙桌上。
“來,京茹,這是今天晚上廠裡頭招待大領導留下的硬菜,咱們小兩口關起門來吃頓夜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