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吃過早飯，何雨柱照常推車去軋鋼廠上班，後廚裡順風順水，連半點波瀾都沒有。
轉眼到了傍晚下班，外頭原本陰沉的天空飄起了夾著冰粒子的凍雨，寒風吹過，屋簷下全結成了長長的冰溜子。
何雨柱推車回到四合院，跟秦京茹關起門來吃了頓熱乎的豬肉白菜燉粉條，早早的上了炕。
到了晚上九點多鐘，外頭的凍雨越下越大，整座四合院黑燈瞎火，只能聽見雨點砸在瓦片上的噼啪聲。
隔壁賈家屋裡，爐火早就滅了兩天，屋裡冷的跟冰窟窿沒兩樣。
棒梗、小當和槐花三個人擠在光禿禿的炕蓆上，身上只蓋著一床露出黑心棉絮的破單被，凍的上下牙直打架。
從昨天中午秦淮如被抓走，再加上今早老閻家上門把僅剩的兩斤雜合面抄走，他們三個人到現在連半粒米都沒進過肚子，全靠喝水缸裡的涼水硬撐著。
“哥……我冷，我肚子疼的厲害，我是不是快餓死了……”
五歲的槐花縮在棒梗懷裡，小臉凍的發青，聲音微弱的像只快死的小貓。
小當也餓的眼冒金星，抱著肚子小聲抽泣。
棒梗摸了摸自己乾癟的貼到後脊樑骨上的肚皮，又舔了舔滿是血痂的嘴唇，餓火混著邪火在胸口直往上撞。
白天他去前院找三大媽要吃的，差點被閻解曠拿火通條敲斷腿，轉頭去中院看何雨柱家，何家那兩把大銅鎖掛的嚴嚴實實，窗戶縫都糊著厚牛皮紙，連點油星子味兒都聞不著。
再這麼凍餓下去，不用等他媽從牢裡出來，他們兄妹三個今晚就的活活凍死餓死在這屋裡。
“你們倆在炕上老實待著，哥出去給你們找吃的！”
棒梗咬著牙，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雪光，從炕底下摸出半截斷掉的鐵火通條揣進懷裡，忍著腳趾頭被炮仗炸傷的痛楚，一瘸一拐的拉開門栓，貓著腰溜進了漆黑的雨夜裡。
中院何雨柱家正房裡，還沒睡熟的何雨柱睜開了眼睛。
十米神識範圍內，棒梗那個鬼鬼祟祟的矮胖身影映了出來。
只見棒梗站在何家臺階下看了一眼那把結實的銅掛鎖，嚥了口唾沫沒敢動手，反而轉過身，貼著溼漉漉的牆根，一瘸一拐的朝著穿堂門走去，沒幾步便走出了十米神識的探查邊界，看那方向正是摸向了後院。
何雨柱嘴角揚起，枕著胳膊沒動彈。
後院現在住著的，除了已經廢掉的劉海中老兩口，就只剩下許大茂和周桂蘭一家子了。
年前臘月裡，許大茂剛跟周桂蘭領了證，廠裡又分過福利豬肉，為了餵飽周桂蘭帶來的三個半大小子，許大茂這幾天沒少往家裡倒騰雜麵餅子和棒子麵。
棒梗這小兔崽子不敢啃他何雨柱這塊鐵板，跑去偷許大茂家，那可真是太歲頭上動土，純屬自討苦吃。
後院裡，棒梗頂著刺骨的凍雨，一路摸到許大茂家外屋的窗根底下。
許家外屋連著個小廚房，平時周桂蘭做完飯，都習慣把剩下的乾糧放在靠窗的竹籃裡。
棒梗從地上撿起一塊扁平的碎瓦片，順著窗戶紙破損的縫隙伸進去，一點點撥動裡頭的木頭插銷。
他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早就熟門熟路，不到兩分鐘，隨著咔噠一聲輕響，窗戶插銷被撥開了。
棒梗心頭大喜，伸手推開半扇窗戶，探進半個身子，一眼就瞧見窗臺下的案板上放著半盆子白花花的豬油渣，旁邊竹籃裡還蓋著四五個拳頭大的二合面饅頭。
他餓的兩眼放光，顧不上多想，伸長胳膊一把抓起兩個二合面饅頭就往嘴裡塞，另一隻手直接去端那半盆豬油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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